“不行。”
贾天冲沉声拒绝,下一秒却是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被这赫然的一幕吃了一惊,老人家竟是半晌都没有回神,“您是我与兄弟们的救命恩人,此地如今已经不安全了,我贾天冲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您受难。”
“什么意思?”
被贾天冲几句话激了一下,老头倒是突然醒悟过来,连声问道,“你们又跟人打起来了?”
贾天冲没急着应声,但此时的沉默便无异于认可。
“前方首将有令,要我等即刻突围,一旦与人交战,这地方便不安全了。”
一字一顿,贾天冲说得再郑重不过,他眼底的炽热也是丝毫不减。
“所以,你的意思是……”
“请您跟着我,跟我们离开这儿,等往后安定了,大好河山您想去哪儿我都陪着。”贾天冲轻声许诺。
音调虽不高,可此时此景,倒也着实无人会怀疑他的诚意。
老人家久久沉默不语,可终归还是轻叹了一声,“罢了,罢了,权看在你愿意陪我这个糟老头子游山玩水的份上,便随你去罢。”
说着,他便径自起身,也顾不着搜罗什么行装,只身便往外走。
这般利落的行径反倒是贾天冲有片刻恍惚,他原以为这老头子不定要把整个家都搬走呢,不想竟是这般干脆。
“您……不再带点什么吗?”
他思来想去,终是觉得不妥,便小心翼翼地追问道。
谁知,对方的回应更是干脆,“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趁着贾天冲被这直白的言语噎得哭笑不得时,先一步走到前面的人甚至还停下来催促了好几声。
贾天冲这才讪讪然收回心神,带着人直往闫国而去。
一路上,他原以为这老头多少会追问一二,可无论是他下令攻城还是就地休整,他都不曾说过分毫,静默地就像不存在似的。
可偏生但凡遇上些受伤的事,他又会第一时间冲出来,先是愤愤不平的抱怨两句,再想办法就地取材替人处置。
只一晚上的功夫,贾天冲分兵各处,一举攻占了闫国的四座城池。
虽都在边境周遭,可却也不是毫无守军,但偏生不知道为何,他们这几十个所到之处却是尚无败绩。
待消息传至闫寒晨与乔凉夕耳中,贾天冲登人却是已经高高举起胡虏大旗,赫然为几城的百姓改天换地了一遭。
“陛下,速速回援要紧啊。”
“是呀,我边境诸国,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此前一城失,如今接连四城被褫夺,若是再任其发展下去……”
随军的几位大臣一个个面如死灰,口中却仍是振振有词,念叨个不停。
闫寒晨越听越觉得头疼,他没忍住喝了一声,“闭嘴。”
不料这些人反倒是愈发来了兴致,一个个索性长跪不起,说是纵然死谏,也必须要让陛下三思而行。
闫寒晨自是不惧他们这等无赖行径,可如此一来,行军速度自是受了影响。
眼看胡虏与苗疆大战在即,可后方偏又失守,着实让他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