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想的还是有些天真了,这种状态还没持续上五分钟,就听车厢前面的那车厢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我心里一动,看来是有人来到了我们车厢了。会是谁?其他车厢里的鬼?
我紧盯着前面的那扇门,看着那门缓缓地开启。
紧接着一个人推着一辆小车,出现在门口的位置。
怎么是她?
我怎么也没想到,开门走进来的,竟然就是那个我在车站买票的时候遇到的那个胖胖的女售票员。
后来她又出现在了检票的位置,成为了检票员。
她还说她是这车站的唯一的员工。看来她说的还真对,她做了售票员,又做了检票员,现在又充当了这趟列车的乘务员了?
这有点太疯狂了吧?这是一个人把三个人的工资都给赚了?
那乘务员依然穿着她那身制服,走进车厢,目不斜视,推着一辆小推车,往里面慢慢地走。
“花生瓜子烤鱼片啦,啤酒饮料矿泉水啦,前面麻烦把腿收一下……”
一套熟悉的词从她嘴里蹦了出来。
这套在火车上常见的词儿,在这里却显得有些滑稽。
这车厢里连人带鬼都不超过十个人,过道上哪有腿啊,让谁收腿呢?
随着这个乘务员的进来,我发现这车厢里的鬼们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了。
先是坐在最前面的两个年轻小伙,他们纷纷侧目看向那乘务员。
我发现那乘务员身子明显一震,但是没敢停留,继续推车往前走。
很快她就经过了那两个小伙,把车推到了那个老人的旁边。
那个老人也机械地扭过了头,我发现他这一个扭头的动作十分僵硬,好像轴承坏了似的,还发出咯愣咯愣的声响。
老人好像很费力似的,好不容易把头扭了过去。那车也刚好推到了他的座位旁边。
“年纪大了,零件都上锈了,闺女有油吗?”老人开口说话,说话的声音很是沙哑,声带也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发出声来。这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有。”女乘务员急忙应了一声,从推车下面拎出来一桶油。就是平时那种超市里食用油的包装,满满一大桶递给了那个老人。
“谢谢闺女,这闺女长得富态,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老人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把那桶油接了过去。
我这才看清楚,那老人是个老太太。可那一桶油份量也不轻了,她居然一只手就把它给接了过去。
随后,她把那油桶的盖子拧开,竟端起油桶,嘴对着嘴,把那桶油给灌进了肚子里去。
更离奇的是,我没有听到任何的吞咽的声音,也就是说,那老太太应该是直接把那油从嘴里倒进了身体里去了。
难道这乘务员卖的也是一种鬼食?
现在我知道了,这乘务员姐姐当时在售票窗口让我别去外面吃饭,以及在检票口阻拦我上这趟车,都是一片好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