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母瞧着怕是中风了。”宁菀瞥了眼郑氏,转身怒斥方才报信的小厮,“你这狗奴才,还不去请大夫,若是叔母有什么万一,你担当得起吗?”
小厮这才起身跑出去请大夫。
宁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疾不徐地喝着婢女递上来的茶,目光再未落在郑氏主仆身上。
林翠也不敢开口多说什么,只能静静地等着大夫前来。
张大夫来时,郑氏已经昏睡过去,他上前仔细诊脉检查后,与宁菀所说一致,当真是中风。
宁菀瞧着张大夫写好的房子,意有所指地看着他问:“大夫这方子,当真治病?我二妹妹的身子被你调理多年都不见起色,我是否能怀疑你医术不精?”
张大夫手一抖,低着头不敢看她道:“县主说笑,二小姐的身子自小便弱,岂是一时能调理好?”
“都瞧了几年也无起色,叔母还肯用你。”宁菀扫了眼林翠,“叔母当真是心善呢,是不是,张大夫?”
“这……”张大夫不知所措。
林翠慌忙过来,将他挡在身后:“县主,张大夫是二房用惯了的,一时也不好找别的大夫,且先瞧他的方子若是无用再换也不迟。”
宁菀冷笑道:“你这刁奴,当真以为你是叔母的人我就不敢罚你?竟敢拿叔母的健康开玩笑,若是耽搁了病情,谁负得起责任?”
“县主恕罪!”林翠慌忙跪下,“张大夫是老夫人给二小姐定下的,想来医术不会有错,奴婢也不敢擅作主张啊。”
宁菀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好一会儿,才准许张大夫离开。
拿着方子,林翠抹去额角的冷汗,带着张大夫出去,又低声嘱咐了几句什么。
回来时瞧见宁菀还在,她忍不住道:“县主忙了这么久,快回去歇着吧,别累着了。”
宁菀明白,她是怕自己在这里对郑氏做什么,便起身吩咐道:“你好好照顾叔母,老夫人那边问起今日到底发生何事,你自己去回了话。”
林翠恭谨地答了声“是”,一直弓着身子将宁菀送到院门外。
春芷陪她回汐月阁时低声道:“小姐,之前查了张大夫,他的确与二房有勾结。”
闻言,宁菀冷笑了几声,却没答话。
她自然清楚张大夫与二房勾结,且关系匪浅,私下不知道做了多少龌龊事。
进了屋门,宁菀才吩咐道:“咱们要趁此机会,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待老夫人知道二小姐的品性,以后定不会再宠爱她。”春芷眸中满是嫉恶如仇,“二小姐到时被送去庄子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大快人心!”
“还不够!”宁菀的声音在夜里听着有些渗人,犹如地狱罗刹,“远远不够!”
她上一世所受的苦何止这些,岂是送去庄子这么简单就能了结的?
春芷莫名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话,服侍宁菀洗漱歇息。
宁老夫人得知郑氏中风的消息,已是次日清晨,着春芳去打听消息。
宁菀进来请安,还未行礼便听到老夫人问:“你叔母,她怎么样了?”
“祖母放心。”宁菀温声安抚,“菀儿昨晚已经找大夫给叔母瞧过,是中风,张大夫开了方子,菀儿是瞧着叔母安然入睡才离开,只是……”
“只是什么?”宁老夫人忍不住问。
宁菀眼神闪烁:“那张大夫为二妹妹瞧了多年都毫无起色,也不知医术究竟如何,昨晚菀儿打算找别的大夫再瞧瞧,那林嬷嬷拦着不肯,念着她是叔母身边的老人,菀儿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