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芷应声离开。
宁菀沐浴之后正要休息,外面突然传来声响,她打开门就瞧见一只匕首扎在门板上。
她取下上面的纸条打开,是萧陌送来的,问她这次打算让钱家怎么出血。
“叶尘,出来吧。”宁菀朝着空荡荡的院子道,“这里没有外人。”
叶尘从夜色中走出,躬身行礼:“给县主请安。”
“告诉你家大人。”宁菀扬着手中的纸条,“不许对钱家手下留情!”
“是,属下明白了。”叶尘应声,“大人还有句话要带给县主,他永远站在你这边。”
说这话时,叶尘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大人如今说话越发地不像他自己,让人听了直掉鸡皮疙瘩。
宁菀怔了怔,才道:“替我多谢萧大人。”
她说完便回屋关上门,下意识地用手捂着心口,那里砰砰跳得很快。
宁菀整晚都因为萧陌的那句话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她越发看不清萧陌,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
次日她醒来时,便有些精神不济,吃了早饭又睡了会儿,才被春芷叫醒。
“小姐,二夫人醒了。”春芷轻声道,“大夫早上看过,毒是解了,但一时半会儿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知道了。”宁菀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叔母既然醒了,我自是要去看望。”
她带着春芷很快便去了二房的院子,还未进门就听到郑氏不住地“啊啊啊”着,发不出完整的话音。
宁菀的出现,让她惊恐地往床榻里面缩了缩,艰难地伸手用被子将自己完全裹住。
宁菀用眼神示意屋内的人都出去,这才笑着道:“叔母醒了?醒的可真是时候。”
“啊啊啊……”郑氏瑟缩到床角里,全身都在抗拒宁菀的接近。
“想让我出去?”宁菀却直接坐在了床榻边,冷淡地看着她,“你刚醒来,就不想知道你女儿的消息?”
郑氏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充满希冀的目光盯着她。
“叔母别急。”宁菀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我这不是来告诉你的?宁姝一心攀高枝,可惜二皇子不愿娶她,即使她失了清白,人家却正眼都不看她呢,二妹妹真是可怜。”
郑氏作势要上来打她,却还未接近她,就无力地躺回去。
“叔母这就着急了?”宁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听我慢慢说,二妹妹与钱珊儿邀请我去清平寺祈福,你觉得她们安好心吗?”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话音,瞧着郑氏眼睛瞪大,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她才满意地接着说。
“我自是知道她们不安好心,所以我怎么会毫无准备地去呢?结果就是,她们自作自受,大庭广众之下,名誉与清白全都没了,还被大理寺抓走,这辈子呀,怕是都毁了!”
郑氏咬着唇,目眦欲裂,全身上下的每根汗毛都在使着力气,手脚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根本无法如愿。
“对了。”宁菀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叔父得知此事,嫌弃你们母女让他丢人,他在大理寺放话要让宁姝死在牢里,如今叔父住在梅园,不肯回来,说是要让刘氏做主母,可惜叔母操劳一辈子,如今还未老,主母的身份都要没了。”
郑氏的唇角已经被咬出了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拍打着床铺,想要叫人进来。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宁菀此刻的笑容与罗刹无异,“祖母已将整个侯府都交给了我,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敢进来,宁姝的命如今也捏在我的手里,救不救她,就看叔母如何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