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小梁子赶车离开刚品羹没多远,就突然被人拦了下来。
待看清拦着他们的人竟然是刚刚的兆佳格格和那个小丫鬟后,梁满仓皱皱眉,赶紧回身跟主子报了信儿。
张茉听后也很诧异,怎么那兆佳黛璐没回府呢?在这拦着自己是几个意思?
她先撩开帘子往外看了看,见对方又拎着鞭子对她怒目而视呢,和先前在品羹里的模样并无二样。
然后她就乐了,开口凉凉地嘲讽了句:
“不知道这位姑娘拦着我的车马是何意啊?”
“哼!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我付银子?!”
兆佳黛璐黑着脸听完张茉的话后,啪的一下就把鞭子甩到了人家车辕上,然后愤愤地叱责了一句。
这架车的马儿立刻就被刚刚响亮的鞭子声给吓到了,马上挣扎了起来,连带着后面的车厢也开始跟着剧烈晃动了。
幸亏梁满仓眼疾手快,没几下就稳住了马儿,不然可能就弄出祸事来了。
可兆佳黛璐站在前头,非但没有相助,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下张茉怒了,砰的一下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坐在后头的喜儿便赶紧也跟了下来。
“喂!你们讲不讲道理?!我家主子为什么要帮你们付银子?!你们是山大王吗?!”
喜儿本来胆小,但这会儿也冲到了前头冲对方吼了一嗓子,可对方一翻转手里的鞭子,她马上就怂了。
张茉就一把把她扯回来,按去了自己身后,然后冷笑了声冲兆佳黛璐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了?”
平白无故,会喊自己帮她付银子?怕她其实是听到了先前自己同十福晋的对话。
果然张茉问完,就见兆佳黛璐凉凉地瞟了一眼她这边马车上九爷府的标记,然后开口讽刺道:
“呵,不就是塞克浑家里给人做了妾的那个贱人吗?!
当初你额娘带着你跟两条狗似的在我们府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我额娘都没让你们进门!
哼,老贱人生的小贱人,只配没出息地给人做妾!”
兆佳黛璐这话,一下子就激怒了张茉。
就凭兆佳黛璐的年纪,不可能知道当初张佳氏带着兆佳黛雅为了都泰去跪求各府的事儿。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便是马尔汉的福晋把这事当成了笑话,后来同兆佳黛璐说过。
虽说当初去跪求的是这原身的主人而不是自己,但张茉一样感到了浓浓的愤懑。
此时看着兆佳黛璐,她突然冷笑了声说道:
“兆佳格格口口声声都在说我与人家做妾没出息,那敢问兆佳格格我是与谁家做了妾呢?!”
“......”
“呵,怎么不说了?怎么不骂了?兆佳格格总不会不知道我进的是皇子府的门槛,做的是皇家的妾吧?
这大清这么多皇子府里,除了嫡福晋外可不个个都是妾?
哦,对了,皇家妾最多的地方,还不是我们这些小小的皇子府,而是红墙壁瓦的紫禁城!
那里头,可是十多年没有正宫娘娘了,满宫满院的妾,想来在兆佳格格眼里都是没出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