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福晋求见,说是给爷来送醒酒羹的。”
他进来回话时,胤禟正闭着眼睛以手撑头小憩呢,听到说是福晋来的就,冷笑了声吩咐把人放进来。
“,奴才遵命。”
何玉柱应了一声,就匆匆跑出去了。
然后没多久,就见董鄂姝容带着珍珠和另一个二等小丫鬟,端着一盅羹汤到了九爷的书房门口。
接着董鄂姝略略容顿了顿步子,让珍珠在守在外头,自己则泫然欲泣地进了书房。
“爷,妾身听闻您吃醉了,故而专程炖了醒酒羹送来,这会儿已经不烫了,爷您不如先用了吧?”
“哼!董鄂氏!你可知错?!”
此时胤禟心里烦闷,不愿跟人绕圈子,所以看着董鄂姝容送来的这碗羹汤,冷笑了声,便直接斥问了起来。
“爷,妾身都听阮嬷嬷说了,她今日言语无状,冲撞了您和兆佳妹妹,妾身已经罚过她了。
可她到底是妾身的奶嬷嬷,且年岁已大,身子骨还不好。求爷怜惜,可千万莫把她赶出府去。”
“董鄂氏,你觉得爷今儿个发火,就只是因为一个老刁奴?!”
听了董鄂姝容的话后,胤禟眉眼一挑,脸上的邪气就更甚了,看的人心头发怵。
他这样,董鄂姝容立刻就明白,此事怕不能善了了。
于是心突突突地很跳了一阵儿后,她咬着牙硬壮着胆子说道:
“爷,妾身当然知道像爷这般干大事的人,不会跟阮嬷嬷一个仆妇计较了。
只是妾身心里也实在不解,妾身到底哪里惹了爷的厌恶?
明明爷去陕西办差前,还对妾身殷殷嘱咐,要妾身照顾好府里上下,空时常去宫中额娘跟前尽孝。
妾身虽不掌府务,也不得额娘喜,但却时时把爷的吩咐放在心上。
这两月来,妾身勤勤勉勉,未有半点疏忽,所以委实不知到底做错了什么,现如今竟让爷这般嫌弃?
妾身自问愚钝,猜不透爷的心思,还望爷能明示一二。
若是事关我娘家那边儿,也请爷放心,妾身是外嫁女,出嫁从夫,妾身一定与会爷站在一处。”
董鄂姝容这番话其实说的也不假,她额娘伊尔根觉罗氏早年在生她时伤了身子,后头一直都未能再有孕。
但伊尔根觉罗氏却是个厉害的,纵然无子也牢牢坐稳了董鄂府嫡福晋的位置,压得下头一众妾氏都老老实实的。
所以董鄂七十只有董鄂姝容一个嫡女,剩下的几个儿子皆为庶出,伊尔根觉罗氏一个都没养在身边。
因此董鄂姝容虽然背靠董鄂家,却从不愿如阿玛一般为下面的庶弟谋划,也同下面的弟妹感情都极淡。
这也是前面阮嬷嬷提醒董鄂姝容千万莫学了四福晋的缘故。
四福晋那是有嫡亲的兄弟子侄的,拿贝勒府的名头帮娘家捞好处,也是帮的自己人。
可她们却不同,福晋有没有同母的兄弟,何故要问下头那些贱人生的贱种铺路而与九爷离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