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从自己的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了一两银子,递给那男子:“有了打赏自然要孝敬您。”
温南荨回到前头,对何明烛使了个眼色,二人双双离开了万裕班子,来到了春酒所说的院落打探。
看着高高的院墙,何明烛收回目光问:“这墙困不住你吧?”
“城墙都困不住我,这算什么?”
说罢,她扯住何明烛的腰带,一用力二人就跳到了墙上。只是这一跳,让何明烛的腰带一松,裤子差点松松垮垮的掉下来。
何明烛伸手去抓,温南荨却呵斥道:“别乱动。”
二人平稳的落在了院内,何明烛把腰带系好,翻着白眼说:“你就是个登徒子!”
屋内并没有人,因为今晚不是金玟正过来的时候,蜡烛没点四处都是静悄悄的。
他们推开门走进去,一开门迎面一阵香风袭来,呛的温南荨直咳嗽。
点燃蜡烛后观察着四处,基本能确认这里有金玟正常来的痕迹,何明烛询问:“你打算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温南荨摸了一把箱盖,见上头一点灰尘也没有,便知金玟正是常来的:“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他就会死。”
这一晚发生的事无人所知,返回恒郡王府后温南荨与何明烛就各自回房睡了。
而在何祁安的院中,他还没休息,心里一团乱麻,想起隆康帝说过的话,他闹心万分。
如今何明煜已经去往了齐国,也就说明他要杀死孟思屏了。
隆康帝知道孟思屏一直在京城内搅弄风云,定然不会轻饶,但因为孟思屏的身份特殊,隆康帝不好硬碰硬,便要他来动手。
其实他是恨孟思屏的,纵然她为自己生下一双儿女,可夫妻二人这些年的相处的确没什么感情。
当年孟思屏刚进门时,他对孟思屏不冷不热,孟思屏便进宫告状,写信回齐国诉苦,隆康帝拿何祁安没办法,便向他的妻子施压。后来他接纳了孟思屏,与她有了孩子,没几年妻子也就过世了。
作为平妻的孟思屏,也因此成了府里的女主人。
想到这些年的种种,何祁安在劝自己下手,因为自己一旦起了恻隐之心,整个王府都要被孟思屏拖垮。
但一向忠义老实的他,要杀掉自己两个孩子的母亲,心里的那道坎太难跨过去了。
何况人要莫名其妙的死,这本身也不容易,孟思屏禁足在静淑苑,毒杀和刺杀都会被人发现端倪,静淑苑里又都是孟思屏的人,想动手太过为难。
第二天,隆康帝召了何祁安进宫,第一句话就是:“明煜已经上路了。”
何祁安的心狠狠一颤,他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隆康帝看着他说:“朕也知道这关不好过,可你得为了明煜和明烛着想,若无孟氏这没心肝的毒妇搅合,明煜何尝和像现在这样不懂事?孟氏进门多年,是如何待明烛的你心里也有数,说是虐待一点也不为过,你正妻离世的这些年,她没尽到一个后娘的义务,这就是她该死。”
“臣弟知道她该死。”何祁安平静的说:“只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她,还需要细细策划。”
“有何好策划的?”隆康帝问。
他从来都是指谁叫谁去杀就好了,还没动手杀过人,哪里知道这其中的艰辛。
何祁安叹了口气:“身上若是有伤,或者毒发身亡,这些事都能引起齐国的警觉,杀了她只会惹上更多的麻烦。”
“那无所谓。”隆康帝说:“不然直接找根生自己将她吊死,回头就说她是畏罪自尽,也就成了,左右人在大周,怎么死因为什么死还不是朕说了算?”
一条人命,在他的嘴里,竟然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何祁安不想照做,但隆康帝已经逼到了这份儿,他只好点头说:“请皇兄再给臣弟几日时间。”
“明煜这一去一返,大概会两个月,这段时间孟氏必须死。”
又是一个夜晚,金纹正走在万裕班子的门前,给下人比了个手势,那下人立马明白了他的意图,进了门去找虹蕊。
为了避免闲话,金纹正不来听戏时,基本都不进门的,只叫人将虹蕊带进来。
而他则自己慢悠悠的走向他给虹蕊租赁的院子。
刚刚在酒楼喝过酒,这会儿脑袋还晕乎乎的,但难掩他的喜悦之情,手里捏着一支金钗子,笑容带着淫意,想着待会儿虹蕊簪上这钗子会多么的美。
然而才打开院门上的锁头,还不等他开门,门就从里头被打开了,一只手伸了出来,揪着他的领子将他一把拉了进去。
被拉进去的金纹正狼狈的摔倒在地,酒意正浓的他生气道:“谁抓老子!”
温南荨回过头来,手里拿着块帕子便堵住了金纹正的嘴,接着青桃在里头将门悄无声息的关上,温南荨扯着金纹正的后脖领,便将他往屋内拉。
金纹正吓坏了,想要挣扎却没力气,被拉紧的衣裳几乎要将他勒死,他只能双手抓住脖子前收紧的衣裳,可帕子中的迷药却将他慢慢弄晕了。
等虹蕊找到院子时,发现锁头从外头被打开了,可屋里却没任何动静,也没有什么烛火。她进门问道:“金郎?”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此刻的金郎,正在衣柜之中沉睡,而温南荨和青桃则躲在了一旁的屏风后。
虹蕊胆子不大,屋内一片漆黑又没人影,她自然不敢再往里头,慌忙回头往出跑,同金纹正带来的下人说:“金郎不在啊!”
“不可能的,老爷他过来了。”
说着,下人也进来找了一圈,的确没看见人,就听见他嘟囔道:“这就奇怪了。”
虹蕊问:“能不能是天太黑,走错了院子?”
“锁头他不是都打开了吗?”下人脑中灵光一闪:“坏了,是不是被人抓走了啊?”
有了这个想法,两个人风风火火的往出跑去,还不忘回头把锁头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