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听说过才怪。
此事是密辛中的密辛。
当年的冬梅差点得了手,但被方钊当成刺客拦下,随后在她的身上发现了齐国人才会有的标记。后来还在她的身上发现了一封信,写信之人留了名,正是妹妹冬莲。
那时方晚初也跟随方钊去皇家猎场打猎,因此见证了方钊抓捕冬梅,也看到了冬梅的长相,与这冬莲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若不是冬梅死在她面前,她还以为父亲心慈手软,放过了冬梅。
那件事后隆康帝下命封锁消息,随行的人知道的都不多,隆康帝怕朝臣和百姓笑话他差点因好色而丧了命,所以要求任何人不得说出一句,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
温南荨语气温和的说着,甚至还伸手给冬莲整理着衣领:“你若是把白茶给我,什么事都好说,如若不然,你这窝藏齐国死侍的地盘,我想搜上一搜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到时候不仅是你会丢掉性命,凭着那封被陛下亲眼所见的书信,你是断然活不了的,耽误了你们齐国的大事,你可是到九泉之下都难以安生啊。”
冬莲浑身发抖,最终点了点头:“白茶你可以带走,但这件事你必须保密!”
“当然,我会保密。”温南荨说:“不过你最好消停些,若是叫我知道齐国人在京城之中兴风作浪,我就一把火点了你这百香楼!”
在他们两个带着白茶离开后,冬莲浑身瘫软的坐在了台阶上,一个女子穿着白衣坐到了她的身边,低声用齐国话问:“那人是怎么发现我们秘密的?”
冬莲抖着嘴唇说:“我也不知道啊!事情过去六七年了,一直无人将此事翻出来,看那小子不过十几岁的样子,怎会知当年的事?”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蠢货,那分明是个女子!”
冬莲震惊的看向她:“怎么会!她来究竟是为了何事?又为何要将白茶带走!”
“白茶是个小角色,这百香楼赚钱与否也不重要。”女子将手伸进袖子,握住了一只暗器:“现在重要的是要隐藏好我们的身份,不然皇上的大计就要毁于一旦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叫藏在后房的人先出去躲一躲。”
“不,该杀人了。”白衣女子眼睛一眯:“以往我们为了自保,不敢招人怀疑,因此针对与齐国不合的朝臣给他们下毒时不敢太狠,但此刻身份暴露不知是哪一天的事,那些帮助大周皇帝欺负我们大齐的人,必须死。”
冬莲有些不安:“这么安排真的可以吗?万一他们抓到我们可如何是好?”
她不怕死,但她怕这些年的安排全部功亏一篑。
白衣女子默了默:“公主之子已经回到了大齐,待他回来就要着手争夺太子之位了,那时若是有人同他竞争,把这杀人的锅推到对方身上也就行了,现在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是,县主,您的话我记得了。”冬莲有些紧张道:“那出去的那几个人,怎么办?”
“不用你操心,我去会会他们。”
温南荨与何明烛一块走在黑夜之中,白茶紧跟在二人身后,三人抄小路快步走着,忽然头顶传来了衣袂破风的声音,温南荨猛地抬头,掏出了袖中的流云剑,大喊道:“往后退!”
何明烛拽着白茶后退两步,这才看清一女子身穿一身白衣从天而降,脸上蒙着面纱,眼尾上挑就像一只锐利的鹰。
白茶震惊道:“你是新来的玉茉!你怎么会功夫?”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别将我同你相提并论,你是承接恩客的,我可不是。”
“是啊,恩客无人登你的门,你却活是比花魁都滋润,你是同鸨妈妈一伙的!”
“这些事你到阴曹地府同阎王爷说去吧。”
白衣女子往后猛地一翻身,从她袖口飞出三支暗器,温南荨用流云剑死死防住,暗器叮的一声扎进了一旁的墙中。
似乎是没想到温南荨功夫不赖,白衣女子眉头皱了一下,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温南荨将剑往身后一收:“你是齐国的吧?”
这下白衣女子更确信眼前的女子非死不可了,她吼道:“拿命来!”
二人拳脚相对,但白衣女子没有趁手的长兵器,暂时落了下风,可温南荨却察觉到她是故意的,只待自己放松警惕时,就会被她一击毙命。
这样想着,温南荨握紧了手中的剑,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给她。对方果然中招,向她掷出了暗器,温南荨翻了个跟头用脚尖将暗器踢到一边,下落时一脚准确的踢在白衣女子的胳膊上,另一只脚勾住了她的脖子,二人一齐摔倒在地,温南荨因为没抓稳流云剑,流云剑掉在了一旁。
白衣女子意识到自己轻敌,但现在的她挣扎起来还是太难,袖中的暗器被温南荨方才那一脚踹出了好些,现在就只剩下一些银针了。
温南荨也不傻,明白她肯定还有后手,所以尽早脱身,从地上爬起后伸手去捡流云剑,但白衣女子的指尖一甩,一根银针破风而来,温南荨急忙躲避,还是被刺破了袖子。
“你除了会用些不入流的暗器,就不会别的了?”温南荨问。
白衣女子起身,虎视眈眈的盯着温南荨:“你若是不拿着那把剑,我早就杀了你了。”
白茶看的心热,用手肘怼着何明烛说:“你怎么不上!”
何明烛在心里猛地叹了口气,回头道:“我不会功夫啊!”
“窝囊废!一个大老爷们到了打架的时候竟然让姑娘顶上,你是干什么吃的?”
“随你怎么说,我手无寸铁,若是上了也只是给她添麻烦。”何明烛目光灼灼的望着温南荨的背影:“我能帮她什么,只有我自己清楚。”
白衣女子往后挪了一步,数根银针向温南荨射来,无奈之下她只得躲避,心中暗骂用暗器的人不得好死。白衣女子趁着她躲避时,一脚将流云剑踢的老远。
想要拿流云剑,就要冒着被暗器刺中的风险,温南荨觉得银针之上定然有毒,不然也不会被当做凶器用,所以格外的小心。
“看你这个窝囊的样子。”白衣女子冷笑道:“还以为你们大周终于有个硬气些的女子了,但如今瞧着,也不过是畏畏缩缩罢了。”
“大周人坦坦荡荡,掰着手指数也没有一个用暗器的,你用暗器伤人,好高人一等了不成?”何明烛在后头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