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林尚书过来,赵母欣喜若狂,走过去说道:“林尚书您终于来了!我有事同您说,烦请您听上一听,不能耽误您多久的。”
可林尚书压根不正眼瞧她,转头和身边的人说:“把她们赶出去!没我的吩咐,谁再放她们进来,我便打谁的板子!”
“林尚书,您不能这么绝情啊!”赵江氏扑过来抓住林尚书的衣裳,却被林尚书狠狠甩开在一旁。
“胡言乱语!不知道的还当你我有何瓜葛!本官同你们赵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三番两次的总寻本官的晦气做什么!”
赵母心一横,大吼道:“怎么没关系?难不成我们赵家送来的银子,没进你林尚书的腰包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林尚书眼睛一瞪,胡子都抖了抖。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你收银子的时候笑呵呵,如今我儿子出了事,你便忘了他给你送银子的时候了吗?你这样还当什么官!”
林尚书大吼:“泼妇!把她们给我赶出去!”
眼看着有人过来,赵母躲在赵江氏身后,往前用力的推着赵江氏,赵江氏也很无奈,只能用力的扑打面前的人,然而两个女子能有多大力气,没一会儿就被打出了户部。
傅求渊守在户部门前,身穿户部下人的衣裳,看准时机混入了人群之中,与户部的其他人一起赶着婆媳二人,最后在下台阶时,狠狠一脚踹在赵江氏的后腰上,将赵江氏一脚踹下了台阶,整个人摔成了倒栽葱。
赵母看着儿媳摔的说不出话来,哭着大吼:“你们户部这是要杀人啊!”
街上的人眼见这热闹,便都凑过来看,也有人在悄悄议论。
还有人站出来指着户部的人说:“你们做什么呢?这是老弱妇孺,岂是说打就能打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傅求渊退出了人群,走到巷子深处脱下了身上的衣裳,接着又挑着担子混入人群中,大声喊道:“老婆婆,有什么难处你说出来,受委屈了我们为你做主,老百姓不能平白让当官的欺负!”
户部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在互相质问,究竟是谁踹的那一脚,没轻没重的惹出了这么一出!
他们只是将人赶出去,又不是打人!
赵母被傅求渊这么一激,对着人群哭喊:“苍天呐,户部这位林尚书简直不是个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快说啊!”有人着急道。
户部的人急忙找补:“别听她胡说八道,在这儿断章取义的瞎说,没什么要紧的,快散了吧啊!”
赵母心里纠结,不知该不该说出那些来,毕竟事关赵家。
反应过来后,她闭上了嘴巴,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将事情闹大。
这会儿赵江氏悠悠醒转,捂着撞肿的额头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里头的林尚书听闻赵氏婆媳出了事,赶紧出来瞧,就看见婆媳抱在一起哭。
围观的百姓实在太多,这件事若是再不管,迟早会酿成大祸,于是急忙说道:“大家伙儿都别轻信她们,什么事也没发生,不过是有些口角罢了!户部不是大家伙可以围观的地方,都散了吧,我们还要当差呢!”
也有人说:“这两个人也不见得就都对,没准儿是在户部的门前放赖呢!”
“谁说不是?嚷了自己委屈又什么也不说,这不是平白让人跟着操心吗?”
赵母和赵江氏两个人谁也不能说实话,被人群这样议论,她们也十分不好受。
林尚书看出了她们的犹豫和为难,心里十分高兴,明白她们不敢实话实说,于是更加过分道:“大家伙说的对!都知道我们户部管着钱粮土地,平时也并非没有过讹人的,不过是想讹两个银钱罢了!大家伙一走一过看个热闹也就罢了,都散了吧。”
一听这个,赵母十分生气,猛地站起身来,扑过去揪住了林尚书的领子,失去理智的怒吼道:“我讹你?我为了一点银钱讹你?我赵家乃皇商,多少年的商贾门第,我犯得着讹你吗!我每年送几百两银子到你的手上,如今我儿子出事,就想让你出面说个情,你推三阻四的不同意,如今还倒打一耙,你要不要脸!”
这番话一出,人群里就如炸了锅一般,一帮人议论纷纷。
傅求渊见效果达到了,他默默退出了人群,同身后的几个小乞丐说:“事成了,散布此事就靠你们了。”
没多久,顺天府门前就有乞丐在议论,人数众多说这些传言就如一阵风一般,吹过火星便带来了燎原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