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荨等着傅求渊将药换好,同他独处时说出了这件事。
“方大将军乃大周将领,带兵打仗那么多年,可谓是不败将军,他的儿子又怎会差?”
傅求渊有些不理解。
“你是什么意思?”
“齐国眼下对大周虎视眈眈,狗皇帝是个不抗事的,现如今又没有合适的将领,能够抵抗大齐,所以我想着,不然将小迟送到军营吧!”
傅求渊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这不成!”
“小迟和方大将军学了多年,虽然方大将军在小迟十岁时便过世了,但他在小迟小的时候就传授了许多为将之道,包括小迟的功夫也是方大将军所教,他是最适合迎敌的!”
“可他才十五岁!”傅求渊的语气有些悲痛:“那是方钊唯一的骨肉了,你怎么能如此安排?况且他在枣香坊藏身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被人认出来,到了军营还能有好?没有战死沙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万一闯出名堂来,被那狗皇帝察觉,方钊的后代怕是就要这么断了!”
温南荨深吸一口气,认真道:“这件事我昨夜已经想了许久了。”
“既然你已经想过了,便知此事的凶险!大周百姓固然无辜,可小迟何辜?他老子保卫大周这么多年,却被大周皇帝无情杀害,还指望小迟顶上去?没有这么做的买卖!”
“傅大侠!”温南荨抬起头来,眼中已是一片湿润:“我是小迟的姐姐,也是方大将军的骨肉啊!”
傅求渊头微微一偏,像是没听清一般,满脸都是迟疑。
“是真的!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怀疑,我就是小初,小初就是我!我也说不清楚怎么一睁眼睛就成了温南荨,但我觉得既然上天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便要抓住这次机会!若是父亲还在世,他也一定不会放任大周百姓深受家破人亡的折磨,就算那狗皇帝是个不抗事的东西,我们也该努努力,大周若是亡了,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会为此伤感啊!”
傅求渊慢慢站起身来,扯动身上的伤却没感觉到痛。
他瞪着眼问:“你真的是小初?”
虽然从前就怀疑过,甚至在他的心里早已经把温南荨当做是方晚初,但听见她亲口承认,感觉还是不同的。
“千真万确!”
“如若你是小初,你又怎会放任小迟去送死啊!”傅求渊捂了捂脸:“你们这对父女,都是死脑筋!大周对不住你们,你们何苦还要这般!当年方钊死时,大周百姓为他诉冤的寥寥无几,这也值得你们前仆后继的送死吗!”
“父亲保卫大周这么多年,我相信帝王无情,百姓有情,他们之中总会有心明眼亮的,清楚父亲的无辜。”温南荨冲着傅求渊跪下来:“若我是男儿身,我定然会冲锋在前,上战场上杀敌,可惜父亲从未想将我培养成一名将领,领兵打仗的能耐我丝毫没学到,但是小迟他可以!我相信他!”
话音刚落,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推开,方湛迟走进来,也跪在了傅求渊的面前:“若是父亲在天有灵,他也会希望他的骨肉能继承他的意志,继续保卫大周百姓!我愿意如姐姐所说,上战场杀敌。”
傅求渊伸出手指着温南荨,接着指了指方湛迟,半晌后又将手收回,捶着腿骂:“荒唐!简直是荒唐!你们就是一帮缺心眼啊!”
温南荨并不知道方湛迟在外头听了多少,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同方湛迟说:“我想过了,文峥文小将军可以保护你,他是狩虎军的人,有他在军营护着你,约莫可以保证你的身份不被发现。并且大周需要的是一个领兵打仗的人,文峥在明你在暗,你可以帮他出主意做军师的!就像父亲在时,每每打完仗回来都会拉着你分析战情局势,你在文峥身边总比藏在枣香坊要好啊!”
“姐姐的意思我明白。”方湛迟说道:“藏好身份,辅助文峥。”
看着这对姐弟俩,傅求渊的太阳穴被气的突突跳。
可最后,他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齐国何时打仗还不知,现在送小迟是不是有些早?”
“不早了,就在不久以后,便会出现此事。”温南荨神情认真的说:“齐国使臣这一次前来,目的是想哄狗皇帝将何明煜封为太子,狗皇帝一直不作为,齐国自然会出兵恐吓,所以我觉得第一场仗多以吓唬为主,主要还是看狗皇帝的意思。”
方湛迟顿时想明白了:“姐姐的意思是,如果狗皇帝被那一场仗吓怕了,就会封何明煜为太子,那样齐国就不会再出兵了。而狗皇帝如果不同意,齐国就会多次开战,是吗?”
温南荨点了点头:“如果真像我所想,第一场仗是以恐吓为主,那我们要做的就是不害怕!大周国土大百姓多,如果是一个有骨气的皇帝,我们压根不会输,就怕那狗皇帝拖我们后腿啊。”
“不论此事怎么发展,我都会听姐姐的话,帮助文峥打赢这场仗。”方湛迟看着温南荨问:“姐姐打算何时带我去找文峥?”
“昨天因为枣香坊死人的关系,我没叫文峥过来,想来他今日会来,或者明日。他会带着兵防图来,你可以帮着修改一番,只是不知道齐国的兵防图是什么样子。”
傅求渊说:“兵防图是重要的东西,齐国人盯的像眼珠子一样,看是肯定看不到了,还不如在大周的兵防图上下些心血。”
“等小迟过去了,我也要出手了。”温南荨眼神一厉:“将大周的将领扶持起来,可以替代许尽川,那样许尽川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你一直没动许尽川,我就猜和大周百姓有关。”傅求渊叹了口气:“不过许尽川这人功夫学的是真不赖,他不仅将你父亲的能耐都学了来,甚至自己还琢磨了好些,虽说我上了年纪又是个残疾,但我就算全须全尾的,也只能勉强与许尽川打个平手罢了,你想动他怕是不容易。”
方湛迟也紧张道:“姐姐,你别激动,我可以和你一起,等我打了胜仗回来,我们一起杀了许尽川为父亲报仇。”
“来不及的。”温南荨看着方湛迟,伸手摸了摸他脖子上挂着的玉蝉:“他不死,狗皇帝又怎能派文峥出去迎敌?”
傅求渊才要说话,卢伯在外头敲了敲门:“掌柜的,文将军来了。”
温南荨擦了擦泪,笑着说:“来的正好,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