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温南荨?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门很快就被打开,躲在后头的许尽川看见外头倒着个身影,是自己的小厮。
小厮的脖子上扎了把刀子,人一动不动,鲜血染红了门前的雪。
莲央县主不知他已经醒了,还自信满满的往里面走着,来到床榻边一刀扎了下去。
可被中空空,压根没人,莲央县主拔出匕首愣了一下,接着掀开被,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再回过头时,许尽川的剑已经搭在了莲央县主的脖子上。
她太自信了,自信到每次出手都不经过仔细的揣摩和思考,所以接二连三的失败,接二连三的踩进圈套。
算计手无缚鸡之力的赵太医也就罢了,想要杀功夫比温南荨还好高的许尽川,那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偏偏她对自己的一切都充满信心。
许尽川握着剑柄,问道:“你是谁?”
莲央县主呼吸平缓,袖中的银针被她捏在指尖:“我来要你的命。”
许尽川眉头轻皱:“我与你无冤无仇,我压根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你害了不该害的人,所以我必须杀了你。”
说话间,莲央县主甩出了指尖的银针,许尽川将长剑收回,左右摆了两道,就听见两声金属的碰撞声,银针被打落在地。
“你不是大周的人?”许尽川猜到了些什么,冷笑一声说:“大周人可没有练这种暗器的。”
“你真啰嗦!”莲央县主手持匕首,向许尽川刺去。
许尽川后退两步,以剑抵挡,莲央县主在快要挨到他身上时猛地一转身,匕首划在许尽川的腰上,差一点便能刺进去。
但许尽川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回过身直接一剑划过莲央县主的胳膊,接着又是一脚踹在莲央县主的胸口,将人踹倒在桌上。
莲央县主缓过神来时,许尽川的剑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若是你大周人,那我必要杀了你。”许尽川缓缓说道:“可若你是大齐人,我便要问清楚,你为何要杀我。”
知道自己命不该绝,莲央县主说:“你害过谁你自己心里有数。”
这话让许尽川当即就想到了方钊,可他哪里会承认呢,于是回答道:“我行得正坐得直,从未害过人。”
莲央县主不敢轻易说出孟思屏的身份,但想到孟思屏从前和她说起的话,又让她充满了怀疑。
东西虽然是许尽川准备的,毒却未必是他下的。
于是莲央县主试探着问:“前些日子你送到恒郡王府的东西,是否在里面下了毒?”
许尽川头微微侧了一下,似乎在怀疑着什么。
莲央县主又说:“如果真的是你在里面下了毒,那你就杀了我,只要你做得到。”
从小玩弄暗器的莲央县主,可不觉得自己会死在这儿。
可许尽川却放下了手中的剑,回答道:“我没在那些东西里下毒,别把什么脏水都泼到我的身上来。”
“但那些吃食里明明有毒。”莲央县主捂着胳膊上的伤口站起身来:“不是你还能是谁?”
话到此处,许尽川已经理清了全部。
孟思屏是齐国人,眼前的女子用的是齐国人擅长的暗器,所以很可能也是齐国人。由他送过去的吃食此刻听着像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因此眼前这个女子很可能是来寻仇的。
正好许尽川想要杀了温南荨,报自己被利用被算计被嘲笑的仇,便大大方方的说道:“东西在我手里时还好好的,唯一有可能就是我送进去之后才被动的手脚。”
莲央县主不知该不该信他,但还是想听他说完。
“我把东西递给了恒郡王府的少夫人温氏,毒或许是她下的。”
“少夫人温氏?”莲央县主听见这个名字,心头忍不住狂跳:“可是叫温南荨?”
“你认识她?”
莲央县主没有回答许尽川的话,不答反问道:“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的话?”
许尽川笑了:“杀人凶手会大大方方的将下过毒的东西送进去吗?当时可是青天白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回头六王爷的夫人若是死了,我岂不是遭殃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眼前这齐国人也实在是没脑子。
莲央县主攥了攥拳头,愤恨的看向许尽川:“左右温南荨也是要死的,但她若不是下毒的人,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说罢,她转身从正门离开,许尽川跟着出去看着小厮的尸体,吩咐人过来收拾。
这齐国人的突然来访,也算是为许尽川提供了一件好事。
第二天许尽川来到了皇宫,同隆康帝说道:“微臣昨夜遭到了齐国细作的刺杀。”
隆康帝震惊道:“当真?”
“回陛下,微臣不敢说谎!昨晚齐国细作潜入府邸,杀了府中下人,后被微臣刺伤了胳膊,从她的动作微臣能看出那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