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太直接了,让春酒一时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她问:“温南荨?是那个姑娘吗?”
她没问哪个姑娘,但何明烛明白她的意思。
“温姑娘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府内有与她作对的人,她需要一个能帮她打探消息的人,你可愿意?”何明烛说完又补上一句:“你不必有负担,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没关系的。”
春酒迟疑了片刻,抬起头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不知温姑娘可否帮我一个忙?”
“你说。”
“如果王府还要空闲的位置,我想带个人进去。”
何明烛问:“是戏班子的人吗?”
春酒摇了摇头:“不,是戏班子外的,一个男子。”
班主在外头等候了许久,终于见何明烛与春酒一起走出来,笑着迎上去问:“春酒啊,你怎么想的?”
“春酒年龄大了,恐怕登台唱不出以前的感觉,所以想随这位小哥儿走。”
这话让班主喜笑颜开:“哎呦,我就说春酒是个聪明的!到了那边可要好好伺候人家老爷,乖巧点懂事点,记住了没?”
春酒含笑点头,跟着何明烛走到了戏台子旁。
今天没有她的戏,所以她本身是不能露面的。
外面那个等候着看她一眼的人,每日都会过来,能看见她的机会却不多。
二人一个坐在二楼,一个站在台下,遥遥相望,没有言语。
走出万裕班子后,两人与温南荨碰到面,春酒没问及自己需要伺候谁、打探谁的消息,而是问道:“温姑娘在王府,不知可否有空闲的位置?”
温南荨被问的一头雾水,看向何明烛,何明烛同她解释:“春酒姑娘想安排一个男子进王府。”
“有的,这个好弄。”温南荨想到了什么,看向春酒笑着说:“你说的那个男子,是上次在奉阳山上射箭的那个吧?”
当时那两支箭准确无误的射过来,温南荨明白,这一定是个高手。
春酒有些不好意思:“他与我相识多年,是个江湖上的侠士,为人正义。”
“我知道,他当时能帮我那么大的忙,我很感谢他。”
温南荨当然看得出春酒对那男子的心意,那男子又愿意为了春酒去做那么危险的事,这定然是个好人。
所以温南荨当即表示:“我会在王府里找一个又轻巧又省心的活计,不然就让他跟着大公子吧。”
何明烛事情少,身边也没人伺候,温南荨安排个小厮跟在他身边,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察觉。
当天春酒就被带回了王府,和青桃安顿在一个房间。
青桃当时就认出了春酒,春酒也同样认出了青桃。
方钊喜欢听戏,也带着方晚初去听过戏,青桃作为方晚初的贴身婢女,自然也跟着一道去过多次,和春酒也是认识的。
想到自己领去的婢女,孟思屏自然是全心全意防着的,温南荨没亲自带着春酒过去,而是辗转到顺天府,让云绍昌为春酒改了贱籍,作为一个刚刚死了丈夫的良家子,被送进了府中。
进府的当天,是一个衙役带着岁春和春酒,一同到的静淑苑。
那衙役说道:“陛下听闻夫人您的婢女不得力,所以叫我们大人在良家子中为您挑了个好的,这人话少手脚还麻利,您可以放心用。”
身边没了春楣和春纷,孟思屏就像是断了手脚,十分的不灵便。
她冷眼打量了春酒一下,看着姑娘长的还算是秀气,穿着一身朴素的婢女衣裳,头发利落的盘在脑后,孟思屏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的说道:“既然是陛下要云大人挑的,那想必云大人会挑个最好的,留下就是。”
这人瞧着还算是老实,她若是不识趣的将人收下,那回头送两个妖魔鬼怪来,她岂不是更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岁春笑着看向春酒:“日后你就是这静淑苑中的一等婢女,什么事都要事无巨细的做,管理下头的婢女们。这两天云大人会再找一个靠谱懂事的和你配合,你就先辛苦些。”
孟思屏一听这话声调高了一些:“怎么着,我静淑苑这么些婢女,还不能挑两个提拔上来?你这一个新人进门就做一等,下头的人怎么会服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