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道:“温氏哪里去了?我们这就要回府了,她人怎么不见了?”
何绣蝶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又去哪里疯了,成日疯疯癫癫的。”
何云曦就见不得别人说温南荨不好,她才要出口,就听曲皇后说:“方才温氏出头救了陛下弄脏了衣裳,本宫就让宫人领她出去换了一身。”
孟思屏眼角微抽,又问:“那平妃娘娘去了何处?”
曲皇后听出她的话里包含的意思,眉头一皱眼睛微眯:“平妃去了何处,本宫还要盯着不成?你这般盯着两人,可是有什么事吗?如果真的有什么急事,告诉本宫也是可以的,陛下回去修养,本宫可以替你解决。”
“臣妇无事。”孟思屏心里乱的厉害,后悔刚刚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与何云曦这个小丫头斗嘴上,从而看丢了温南荨。
而来到偏殿的平妃,只知道有人要和她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来人是谁。
瞧见温南荨走进来,又认真的关上了门,平妃说道:“你不是恒郡王的儿媳吗?”
“给平妃娘娘请安。”温南荨礼貌的说:“臣妇特意求了皇后娘娘来见您,是有些话想对您说。”
“本宫与你并没见过几面。”平妃因为刚刚闹刺客的事心里乱的厉害,也不明白温南荨来见她是何用意,因此说话有些夹枪带棒:“方才刺客差点伤了陛下,本宫有些害怕,皇后娘娘凤体有恙,本宫还要去照顾陛下。”
“平妃娘娘是打算在照顾陛下的过程中动些手脚,天长日久无声无息的杀了陛下吗?”
这话叫平妃浑身上下汗毛倒数,头皮猛地一紧,呵斥道:“胡言乱语!你可知道自己在什么!”
“我当然知道。”温南荨语气放轻:“平妃娘娘,您的母亲和并未见过面的弟弟被人抓了,您是知道的吧?”
平妃被这话吓坏了,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和她只见过几面的人,竟然知道这么多事。
所以她下意识的问:“你怎么知道?难不成母亲和柏儿是被你捉了去!”
温南荨摇了摇头:“相反,我救下了您的弟弟常容柏。”
“当真?”平妃心里的一块石头猛地砸了下去:“那本宫的母亲呢!”
谈及此事,温南荨顿了顿:“您的母亲已经过世了,她为了救您弟弟常容柏从坏人的手上逃出去,以自己的性命拖延了坏人抓捕柏儿,那可怜的孩子在雪夜逃了出来,冻晕在巷子里。”
听见这些,平妃伤心不已,本是坐着的她慢慢滑倒在地上,喃喃道:“母亲和柏儿,竟然经历了这么多。”
温南荨说到这件事,心里也有些伤怀:“柏儿被我铺子里的下人救了,那孩子被割掉了一根手指,听他说他母亲的手指也被割下了,送到宫里用来威胁平妃娘娘。”
平妃心如死灰,点了点头:“东西是谁送来的本宫不清楚,但那两根手指本宫是认识的。母亲的手指内侧有两颗痣,在生下柏儿后,母亲来信同本宫说过,柏儿的手指甲上有颗圆形的胎记,随着年龄越变越大,所以本宫能够确信,他们两个遇到了不测,没想到母亲会死。”
说着,平妃用手帕堵住了嘴,眼睛湿漉漉的,却不敢大声的哭出来。
温南荨蹲下身来,安慰她说:“您母亲虽然已经不在人世,但她并非白死,而是救下了柏儿。”
“柏儿还好吗?”平妃问。
“他很好,我把他养在铺子里,有专人保护和照顾他。通过调查和孩子说的话,我明白那背后的人是想用您母亲和弟弟的命威胁您杀陛下,我今日过来,也只是为了劝您不要这么做。”
平妃点了点头:“本宫已经明白了!”
“另外,我怕见不到您不能将这件事告知给您,所以在宫宴之前想着将此事告诉给您的家人,让常大人替我将这件事转告给您,可常家有内鬼,捅伤了常大人。”
这话吓得平妃瞪大了眼睛:“竟然有奸细!父亲他还好吗?”
“人无碍,被及时救下来了,这件事是我不对,连累了您的父亲。”
平妃叹了声气:“这件事不怪你,你能救下我苦命的弟弟,本宫是很感激你的。”
“您能这么想,我也是该感谢您的。”温南荨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拍着她的肩膀说:“所以您千万别中了他们的计,他们手上已经没了拿捏您的把柄,对陛下动杀手,这件事可足够令您与整个常家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平妃的心里还有顾虑。
“杀了我母亲,又抓了柏儿伤了父亲的人究竟是谁?本宫该为母亲报仇才是!”
“平妃娘娘,您在宫中如履薄冰,这些我是懂得!您的存在可以成为常家的支柱,您若是去报仇,先别说能不能成功,万一自己掉进去坏人设的陷阱,整个常家和刚刚得救的柏儿也会受您连累。”
“难道本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恶人作恶,知道母亲过世父亲受伤,却无动于衷吗!”
她实在是太痛苦了,这些日子她觉得自己就快被折磨疯了。
温南荨按住了她的肩膀:“平妃娘娘若是想替您的母亲报仇,我或许可以帮您一把,但您千万不能以身涉险,我可以替您做您想做的,而且我也知道那人是谁,您看可以吗?”
平妃看向温南荨:“你知道是谁?”
“我若是没猜错,一定是她!”
听到这儿,平妃仔细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有什么需要本宫帮忙的地方,本宫可以帮你。你是想叫我为了整个常家着想,这份心意本宫领情。”
“好,平妃娘娘您自己想开就好。”温南荨继续说:“原想着将柏儿送回常家,但常大人也受伤了,府内还有没有内鬼奸细我也说不好,贸然把柏儿送回去,也还不过是再次羊入虎口罢了,所以这段时间我会先替您和您的父亲好好保护他。”
说着,温南荨拿出了一块帕子,帕子里头包着一块玉佩。
看见这玉佩,平妃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将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玉佩取出来,二人的玉佩除了上头刻着的字以外,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