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要骂我也是没用的。”何祁安一点也不怕道:“我乃太子,父亲动了我,恐怕会被陛下责怪。”
这话激的何祁安站起身来,抓起手边的茶盏愤怒的砸向了何明煜。
没想到何祁安会真的动手,何明煜躲闪了一下,茶盏只是砸在了肩膀上,但紧接着何祁安就走了过来,一脚踹在何明煜的身上,拳头高高抡起,打在何明煜的脸上。
这一拳,直接让何明煜迷糊了许久,磕磕绊绊的扶着椅子坐下。
“你是本王的儿子,还轮到你在这儿审问本王了不成!”何祁安生气道:“你杀了那么多人,你母亲为了帮你掩饰,将这桩恶事推到你大哥头上,你若不是本丸的儿子,本王早杀了你解恨!还有你那三妹妹,当初她和野男人一被窝滚的时候,谁记得她是本王的女儿了?”
何明煜捂着脸抬起头:“父亲这样对待太子,难道不怕被人议论吗!”
他这身份能吓得了别人,却吓不住何祁安。
“我是你老子!你敢拿太子的身份压我,信不信我抽死你个不懂事的东西!”何祁安又一拳打了过去:“你以为你何德何能可以做这个太子?还不是齐国威逼利诱叫陛下给了你这位置?你若是再不往好道上走,说不定明日就被扯下来,自己掂量着!”
被抡了两拳的何明煜清醒了,他想说话却怕自己再挨打,于是低声道:“父亲这样偏心,真叫我这个做儿子的失望!”
何祁安还想骂,但这人胆子不小,腿脚倒是快,起身就逃了出去,只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
那些为了自己妹妹所说的豪言壮语,眼下也成了过眼云烟,消散的无影无踪。
晚上时,一个小厮来到了栖云阁外,敲了敲门后铃铛去开了门,小厮同铃铛说了两句话后,便走了回去,铃铛关上门后匆匆到了正屋。
“少夫人。”铃铛说:“看守桑月阁的人说,瞧见太子的人在桑月阁旁边鬼鬼祟祟的,好像往院子里扔了什么。”
温南荨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梳头的手顿了顿,抬起头问:“扔了什么可瞧清了?”
“这没有,黑灯瞎火的,但来报的人说好像是布卷或者是书卷。”
“那便是有什么讯息要传了。”温南荨站起身来:“去桑月阁。”
桑月阁地方虽不算很大,但是里头东西多,一个书卷放在什么地方,这是难以找到的。
因此直接去管何绣蝶要,或者是搜院,都未必能够找到。
最好的办法,就是偷偷跳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何绣蝶带领自己找到。
桑月阁内,何绣蝶的婢女捡来了那东西,是一个淡黄色的布卷,里头藏了一块布,布上写了些东西。
当何绣蝶看见这些后,她直接哭出了声,攥着那布说道:“连二哥也不管我了,成了太子他躲进了东宫,让我自己留在王府内受他们的欺负!”
婢女不知布上写了什么东西,她只能猜着劝道:“三姑娘您别难过,太子殿下到东宫那是好事,婢子听说以往的太子都是可以帮助陛下处理朝政的,太子殿下一直在王府里住,这也会引起外人的议论。况且王爷虽然把您禁足在这儿,可也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您,终有一日会放您出去的。”
何绣蝶没理会婢女,她将布上下头的字看了看,顿时变了脸色,一把将布合上。
“拿去烧干净。”何绣蝶看着婢女说:“这东西不准叫任何人看见,听到没!”
婢女接过布来,点了点头。
正巧外头有个婢女,端着刚燃起来的炭盆进来,婢女走到门前说:“放在屋里不用你再添炭了,我自己来就好,你出去吧。”
听着炭在炭盆了炸开的微响,婢女拿着那块布就往炭盆里头搁。
然而就在布快被烧到时,忽然有个人在她身后,一手刀将她敲晕,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了那块布。
温南荨扶着婢女倒在地上,也避免她一头栽在炭盆中,带着拿到的那块布就翻窗离开了桑月阁。
回到栖云阁后,她才看清了布上写了什么。
何明煜要搬去东宫了,他是不放心何绣蝶的,所以说了一些告诫她的话。
这些不是要紧的事,温南荨继续往下看,忽然瞳孔缩了缩。
何明烛也跟着看到了那儿,他指着一行字说:“孟思屏就藏在那儿!”
温南荨冷笑一声:“这倒是个胆子大的,明知百香楼被人盯着,还敢往里头藏,这便是料定了自己不会被发现。”
何明烛认同道:“所谓灯下黑,就是这个道理。她能将自己的藏身之处告知自己的儿子,就说明她是心里有数的,我们想抓她并不容易。”
“他们齐国这帮杂碎在京城藏身多年,只怕是狡兔三窟,多的是藏身的位置。”温南荨仔细看着那块布:“就怕打草惊蛇,没抓到她还失去了这个机会。”
“现在想要抓孟氏的人很多,你想,皇帝想,包括我父亲也想,还有五王爷,她深知自己落在谁的手上都不会有好下场,因此她一定是为自己想好退路的。”何明烛说:“若是没有十分妥帖的准备,贸然前去抓她就算带够了人手,也容易被她给逃了。”
温南荨认同的点了点头:“既如此,不如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