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只有······步媗,可以回家了,没有人能够再困着她了。
呼稚邪在步媗的怀里慢慢地没了气息,步媗移开了手,却发现呼稚邪的眼睛到底是没有闭上,或许是为了再看步媗一眼,又或许是死不瞑目。
“公主,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抱着青罕辇的侍女开口问步媗。
步媗没有回答,合上了呼稚邪的眼,认认真真地将呼稚邪的脸再次擦干净,然后才问了一声:“你学了匈奴语,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侍女问:“公主说的是大单于刚才说的那一句必奇马度海日泰的意思吗?”
“嗯。”步媗点了点头,“什么意思?”
“我爱您。”侍女轻声回答,“公主,是我爱你的意思。”
步媗一震,刹那之间,若有所失。
绋庸山
绋庸山看着不远,但是步微到的时候,还是夜晚了,所幸的是步微带了一盏油灯出来。
绋庸山山路崎岖,马没法上去,步微将马系在了山下的一棵树上,举着油灯奋力攀爬,好在今夜月色大好,雪山之中也通透。
原本夜上雪山是很危险的,不过今日如此好的天气或许并不会很危险。
走到半路,步微突然被绊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油灯顿时被摔灭了,借着月色,步微回头看了看绊倒自己的东西,那是一只手,步微愣了一下,顿时明白这雪地之下,埋着一具尸体,还是虞朝士兵的尸体,是十年前跟着步沧昀一起出来的士兵的尸体。
绋庸山积雪不化,尸体也因此没有腐烂,但是步微带不走。
只能用雪将露出来的尸体重新掩埋了,然后借着月色继续前行。
越往上路越难走,寒意也越逼人,就在步微快要倒下的时候,那一片被冰封得严严实实的寒潭终于映入步微的眼帘。
整片寒潭都被冰冻住了,步微站在冰面上喘息着,冰面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光芒,一片皎洁。
这就是落月潭了。
步微低头,脚下的冰面倒映出步微的身影,步微穿着一身的胡服,若是步沧昀见到如此会不开心的吧,但是没有办法,这么冷的天,步微总不能脱了衣服把自己冻死吧。
步沧昀,又在哪里呢?
步微踩在冰面上一点一点地走着,落月潭不知道有多深,若是步沧昀长眠于湖底的话,只怕这一次是找寻不到了吧。
“喀嚓——”
脚底下突然传来冰裂开的声音,步微的脚步一顿。
“喀嚓喀嚓——”冰裂纹越裂越多,步微抽了抽嘴角,完蛋!难不成自己要和步沧昀一样死在这个湖里吗?
冰面裂开了,步微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往下坠,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将步微包裹,步微本就不会游泳,更何况是在这般冰冷到让步微动都没力气动弹。
或许······真得命归于此了吧。
一大口冰凉的水被步微咽下,步微无力挣扎,任由自己的身子往下坠。
指尖触碰到了什么东西,步微往旁边看过去,看到了一张丰神俊朗的面容,安详地合着眼眸。
从未见过这一张脸,但是却在顷刻之间,步微就知道他是谁,
他是······步沧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