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冧默默地从树上下来了。
“把他带回去吧。”步微看了眼殷冧对景恕说道,“就告诉相王是你找到的。”
景恕瞥了眼殷冧微微皱了一下眉点了点头:“嗯,好。”
“景兄这次出来相王可知道?”谢君牧问道。
景恕点了点头:“知道的,就是相王让我出来寻找郡主的。”
“那就正好,你告诉相王,找到他的时候也看到郡主了,郡主好像和他有所交谈,只不过郡主身边有高手相互,你没能把郡主一起带回去。”谢君牧负着手不紧不慢地说道。
殷冧顿时打了个寒颤,自己在这里呆了两日,相王疑心甚重应该已经起疑了,自己这个时候回去的话要解释说不定还能解释一番。
但是要是景恕按照谢君牧的这个说辞一说,相王下一秒就会把自己砍了。
“请将军和郡主留小的一命!”为了自己的性命,殷冧跪得又快又干脆。
谢君牧和步微都不说话,只是看着殷冧。
景恕自然也不会说话,站在一边等着步微和谢君牧的决断。
步微凑到谢君牧的身边:“按照相王的性子,若是这么说他回去就是去送死吧。”
谢君牧侧过头对着步微说道:“是他自己要站错队的,对敌人可不能心慈手软,我们要的不就是他的命吗?”
看上去两个人是在窃窃私语,但是这说话的音量可是丝毫没有隐藏。
殷冧“砰砰”地往地上磕了两个头:“小的此后一定对郡主和将军忠心耿耿,小的万万不敢叛变,请将军和郡主手下留情。”
步微好笑地看着殷冧:“殷冧,你若是要说这话的话,是不是代表着你要叛变相王了?”
步微的发髻有些散落,谢君牧自然而然地伸手过去帮步微拢了拢,边拢边说道:“一边叛变着前主子,一边说着永不背叛的话。本将军和郡主岂能信你?”
殷冧摇了摇头:“还请郡主和将军明示,小的要如何保全性命?”
谢君牧抬了抬眸:“你的原名叫殷冧,是郝洲的人吧。”
殷氏在郝洲是大姓,一般姓殷的就多是郝洲人氏。
殷冧迟疑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谢君牧是不是已经查到了自己的身世。
“家里有人吗?”谢君牧问。
殷冧低下了头不想回答。
谢君牧冷笑一声:“好了,不浪费时间了,送他回去吧。”
“家中还有一位老母,在相王手上。”殷冧咬着牙说道。
或许殷冧如此惜命,就是因为寄挂着家中的老母亲。
“你好好地回去,好好地出席明日的葬礼,葬礼上怎么做明日会有人引你。若是你顺着我的意思,你的母亲本将军会派人去养老送终,若是出了一点差错······”谢君牧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你就赌一赌相王会不会保护你的母亲,你的母亲会不会寿终正寝吧。”
谢君牧这几句话说得殷冧软了腿,站也站不起来,只能颤着声道:“小的、小的明白,还请谢将军······开恩。”
谢君牧的目光回到步微的身上,瞬间又是满目柔情:“着一支簪子看上去并不够,发髻都散了,回头我为你打一支新的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