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微伸手入怀掏了掏,拿出了镇国公主的印章在北辰云湛面前晃了晃:“你看看这是什么?”
北辰云湛的视线随着步微的手看了几个来回,看清了步微手上的印章:“镇国?你怎么弄到这个东西的?”
“这个天下几乎就是我的了。广平王。”步微收回印章慢条斯理地说道,“如今你落到我的手里,你觉得你要怎么讨好我才能活呢?”
北辰云湛忍着痛也要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步区区,你知不知道镇国公主是什么意思?就算你有这个能力,但是朝野上下有谁能够忍受一个女人爬到自己的头上,你要后世史官怎么写你!”
“我会拿到这个印章难道不是被你们逼的吗?”步微冷笑,“我一开始只想好好的嫁一个人,将来生个孩子,慢慢地过完一辈子。但是你们让我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
北辰云湛哑然。
“眼下你是我最不省心的,岐阳公主压不住你,那我便当镇国公主,明日我要看到你跪在桂宫前向皇上认罪,并且伏法,如若不然的话······我镇国公主的家里死一个人不需要向任何人通报。”步微一边说着一边捏住北辰云湛的下巴,“听懂了吗?你别逼我,我真的会疯。”
北辰云湛看着步微的目光已经有些陌生了:“步区区,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步微冷笑一声:“你当我还认识我自己吗?”
一开始步微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而今,当年那个在茫茫人海之中平平无奇的女大学生再也不会出现了。
谢君牧伤了一只眼睛的时候很快便在京城里流传开了。
但是这并没有掀起什么大波浪,因为如今百姓议论的是门下省与中书省被撤除,那几位平日里压榨他们的官员终于落马是一件好事。
朝中大臣有抗议的,但是都被步绛近乎暴力的镇压了下去。其余的大臣便开始担心下一次就轮到了自己,什么小动作都不敢有了。
与此同时。命妇入宫觐见步微的时候,对步微也愈发殷勤了。
听到谢君牧眼角受伤,什么用得上用不上的药材也都如流水般往谢府里送。
谢君牧对于那些东西照收不误,但也没人能从谢君牧口中得到什么话。
门下与中书没有了,这两省的职务在被步绛直辖的同时属于武职的那一部分并没有被步绛揽去,而是全部划归到了枢密院里。
谢君牧一边要装着养伤,一边还要躲在府里露出一只眼睛处理比以往多出数倍的公务,虽说是在家里,却比去枢密院还要累。
有些时候累到晚上都没精力和步微温存,抱着步微倒头就睡。
北辰云湛在纠结了两天后,最终还是在第三天吊着胳膊进了宫,跪在了桂宫前向步绛请罪。
“服输了吗?”步微从桂宫之中走到北辰云湛的面前。
北辰云湛抬头看了眼步微,低笑了一声:“步区区,我可没有输,我只不过是给你一个面子罢了。”
“那还真是多谢了。”步微说道。
北辰云湛深吸一口气然后问:“敢问公主殿下,罪臣要如何判处?”
“念你为国征讨胡兰有功,更兼祖上皆有功绩,免你死罪,废去你广平王之爵,降为长河子,但不享子爵待遇,交还兵权,家财充公,与北辰家断绝关系,归于谢家。”步微一字一句地缓缓说出。
北辰云湛皱了皱眉:“那我岂不是一无所有。”
“至少你的命还在。”步微回答道。
北辰云湛嗤笑:“要我与北辰家断绝关于,那么我是不是连姓都要改了。”
“随意。”步微回答,“横竖谢家不会落到你的手上了,你要姓什么都无所谓了。”
“知道了。”北辰云湛淡淡地说了一声,“还有一件事。”
步微:“你说。”
“我舅舅的事情,不要再追究了。”北辰云湛说道。
步微一口回绝:“不可以。”
北辰云湛冷笑:“兵权我还没有交出去,不再追究北辰家的其他事情,我便交出兵权。”
步微皱眉:“这个时候你跟我讨价还价。”
北辰云湛站起身,借着身高的优势低头看着步微:“你若是不退你也未必真的能杀了我,我知道你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若是我继续跟你耗下去,先耗不起的未必是我。”
步微握紧拳:“北辰云湛,你真是让我猝不及防。”
北辰云湛轻笑一声转身离去:“话就在这里放着,公主殿下好好想想。”
步微看着北辰云湛离去的背影,面色阴沉,许久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公主殿下,日头大,进殿去避避吧。”王喜走上前来对步微说道。
步微深吸了一口气:“北辰云湛······”
真不愧是原著里能够攻破长安城的大反派,要解决北辰云湛会比步微想的难上不知道多少倍。
步微将手头的东西处理完,终于抽出时间去了一趟大理寺找傅俶临。
傅俶临正坐在牢房的草堆里,听到脚步声,傅俶临跪下对着步微行礼:“罪臣拜见公主殿下。”
步微静静地看着傅俶临,片刻之后才开口:“那么多钱确实是能让人动心,人之常情罢了。可你是锦衣卫指挥使,北镇抚司的头目,若是你都倒在利诱之下,这个国家还能有什么前途。”
傅俶临低着头没有说话。
“火不是你放的。”步微继续说道,“或许你还没有下定放火的决心,就已经有人替你动手了是不是?”
“公主殿下。”傅俶临抬起头看向步微,答非所问地对步微道,“罪臣总觉得公主殿下就像是站在高处的神,看透一切,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但是却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是最痛苦的。”步微回答道,“日后,本宫不要再如此了。”
傅俶临作揖:“那便预祝公主殿下此后可以胸有成竹,万事俱备。”
“这几日需得委屈你在这里了,等查明了一切,你就可以官复原职。”步微道。
傅俶临颔首:“是,罪臣谢过公主殿下。”
“我又往上爬了一步了。”步微看着傅俶临说道,“如今是镇国岐阳公主了。”
傅俶临愣了一下,然后轻轻一笑:“公主殿下保重。”
“这些天小茶为你倒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步微继续说道。
傅俶临愣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如果你们这一桩美事能成的话,倒也算是如今时势之下唯一一件好事了。”步微继续说道。
“罪臣或许会让公主和小茶姑娘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