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找我。”谢君牧上前唤了一声赵晏如。
“你怎么过来了啊?”赵晏如欣喜地看着谢君牧,“公主歇下了?”
谢君牧点了点头:“嗯,公主已经歇下了。”
和赵晏如相谈甚欢的那个姑娘站起身:“见过谢将军。”
谢君牧瞥了眼那个姑娘,然后还了一个礼,接着不解地看向赵晏如:“母亲,这位姑娘是?”
“商儿,这位是瑛儿,来了两日了,本来早该跟你说一声的,只是公主身子不太好,就一直误了。今日我随口让人去问问你有没有空,你有空也真是不错。”赵晏如淡淡地说了一声,“也没什么事的,今天我这里有姑娘在,就不久留你了,你回去陪着公主吧。”
“是,母亲。”谢君牧想起来了,两日前谢川曾经和自己说过府里来了个表小姐,没想到赵晏如居然还把人留下来了,想着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的谢君牧于是转身对这位表小姐说了一句,“表家姑娘不必拘谨,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了。”
说完这一句,谢君牧转身就回去陪步微了。
赵瑛和赵晏如愣了几秒后,赵瑛看向赵晏如眨巴了两下眼睛:“大姨,他为什么要叫我表家姑娘啊?听着好生疏。”
赵晏如:“呃······可能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你,所以他不认识你吧。”
步微卧床好几日没能去看柳嬿婉,谢府上下如今的注意也全在步微的身上,虽说也有仆人在尽心伺候着柳嬿婉。
但是柳嬿婉要和北辰云湛吵起来是真的没人能拦得住。
“我说我要去看公主!公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就不能去看她了?”柳嬿婉强硬地要出门。
北辰云湛挡在门口,将门挡得死死的;“她是公主殿下,身边多少伺候的人你想都想不到。你才生完孩子几天,乖乖地在床上坐月子行不行?瞎跑什么?”
“我这里离公主那里又没多远,我过去看看怎么了?!”柳嬿婉急得直跺脚。
“现在才二月份,天还冷着,坐月子的人不能着凉你懂不懂?”北辰云湛也气,叉着腰瞪着柳嬿婉,“随随便便跑出去你要是染上恶疾死了怎么办?两个孩子怎么办?”
柳嬿婉举起拳头就要去打北辰云湛:“北辰云湛!你给我闭嘴!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北辰云湛身手矫健地躲过柳嬿婉的拳打脚踢:“柳嬿婉,你这体力是真的好啊。才难产几天就能这么追着我打了哈。”
“我体力当然好,打死你都不是问题!”柳嬿婉挥着王八拳竹子和北辰云湛。
北辰云湛笑了:“王八拳可不行,等你出了月子,我教你套正经的拳法怎么样?”
“我呸!谁要学拳法了!”
谢君牧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谢川依旧守在门口。
谢君牧只当步微还没有睡醒,但是还是上前问了一声:“公主没事吧?”
谢川摇了摇头:“没事的,只是刚才公主说想吃糖渍杨梅,属下就送了一盘子进去。”
谢君牧顿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推门走了进去。
谢君牧快步走进内室,步微还是躺在床上,一盘红艳艳的糖渍杨梅放在桌上,看着像是并没有被动过的样子。
“若是实在想吃的话,就吃几颗吧。”谢君牧走到床沿边上坐下说道。
步微闭着眼睛睡觉,没有回答谢君牧这句话。
“辛苦了。”谢君牧的声音有些喑哑,“我知道你很不容易,我什么都帮不到你,真的很对不起。”
步微还是没有说话。
“是我让你怀上了这个孩子,受苦的却一直都是你。”谢君牧坐在床沿上轻声细语地说着,“生产痛苦,怀孕艰辛,我都知道,若是可以,我宁愿替你生这个孩子。”
步微睁开了眼睛,眼睛红通通地看着谢君牧:“谢君牧,下辈子你当女人,我当男人,你给我生孩子。”
谢君牧失笑,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这辈子你给我生这一个,下辈子我给你生一堆。”
在严刑拷打了三日之后,锦衣卫副使战战兢兢地来找谢君牧了。
“谢将军,卑职已经拷打了那群工匠三日了,一共三十五人,已经打死了两个人了,还是没有问出一点东西来,明日就是皇上给的最后期限了,谢将军看这该如何是好?”锦衣卫副使的话都在颤抖,在捉拿别人的时候他是很威风的,但是眼看期限将至,还没有一点进展,他比那些工匠还要慌。
毕竟那群工匠只是落在了自己手上,而自己将会落在的是步绛手上。
“三日还没有进展?北镇抚司就这本事吗?”谢君牧皱了皱眉。
锦衣卫副使额上都冒了冷汗:“谢将军恕罪,但是此事······卑职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那些工匠似乎真的不知情。”
谢君牧垂眸沉吟了片刻:“确定那些工匠不知情了吗?”
锦衣卫副使忙不慌地点头:“嗯,北镇抚司所有的刑罚都已经用过一套了,就是屈打成招都应该有一个名字出来了,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他们可能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刑罚都用过一套了还没有一个名字出来,这才是不对。”谢君牧道,“继续拷问,皇上那边我回去继续请期的,要是接下来问出了名字也都不要信,嘴最硬的那个人就是与此事有关的人。”
锦衣卫副使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谢将军,还有一件事,那些工匠里有一个是个哑巴。”
“是个哑巴?”谢君牧瞥了锦衣卫副使一眼。
锦衣卫副使点了点头:“是一个副使,他的舌头是被割掉了。听说是当年触怒了步弈,被步弈割了舌头。此人是否要单独提审?”
“他说不了话写的了字吗?”谢君牧思索了片刻问道。
“这······”锦衣卫副使迟疑着,“那些工匠一般都认不得几个字的。”
谢君牧目光阴沉:“把他拎出来,别拷问了,其他的人,一切照旧。”
“若是死了呢?”锦衣卫副使询问,“已经三日了,与几个人撑不住了。”
“真的要死了的就送去救治,之前死的那两个就不说了,剩下的,都保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