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么老是不信我呢?难道就因为我是从蜀中乡下来的,所以在夫人心中天生就要低贱些?可我的夫子们大多也并非豪门世家出生,却仍旧能教书育人,为人所敬。夫人难道也觉得他们低贱?”
“我没有!”
宋嫣惶恐且激烈地反驳,发出的声音又尖又响。
“我,我怎知此事只是误会?就算是斥责你两句也是在常理之中。”
“是吗?可父亲就没怪我。”
刚说完,凌宇尧就沉声开口。
“凌曦!”
“父亲?”
凌曦好暇以整地望着凌宇尧,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好似希望能从对方的脸上瞧出几分因为宋嫣而生出的恼怒或尴尬。
然而凌宇尧板正的面容却像是烙上去的模子一般,无论凌曦说什么都撼动不了分毫。
“今日的事情你受委屈了,既然夫子们已经查清了真相,想必岁寒堂定然不会包庇了犯人。”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几位夫子同时觉得后背一凉。
“当,当然!”
“书院一定会严厉地惩戒这几个学子,绝对不会让凌公子受委屈。”
凌宇尧收回目光,伸手帮凌曦整理一下衣襟。
“不过通过此事你也要反省一下自己,想想怎么和同窗打好关系。小小的书院都混不好,以后怎么混官场?”
面对训诫,凌曦难得认真地低头认错。
“父亲教训的是。”
凌宇尧话锋一转,“对了,最近我忙得很,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功课。秋闱之事你准备的如何了?”
凌曦拱手,“回父亲的话,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夫子们知道我要参加秋闱,都尽心尽力倾囊相授。”
苏夫子和李夫子等人倒是没想到凌曦居然会当着凌宇尧的面称赞他们,登时一个个又高兴又羞愧。
高兴的是能在刑部尚书面前露脸,羞愧的是他们大半时间都在糊弄了事,并没有真正教过凌曦什么。
倒是刑夫子自豪地夸奖凌曦,“凌尚书请放心,凌公子天资聪慧,一点就透,而且基础打得极好。能够教导这样有天赋的学子,是我们当夫子的幸运。”
他这么一说,苏夫子与李夫子等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
“我在岁寒堂教了这么多年的书,还是头一回遇上凌公子这样天赋异禀的学子。”
“凌公子是我们岁寒堂的骄傲,这般秋闱定能有所斩获!”
凌宇尧淡淡一笑,并没有把这些人的吹捧放在心上,但他却转头看向了宋嫣。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凌曦进的青麓书院,是青麓岁寒堂。夫人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