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凌曦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隐匿在黑夜中的山峦,不乏担忧道,“为什么要带进山里?”
“其实是凌大少爷先命人动手打了黑子的家人,黑子这才情绪失控把人劫走的。”
凌曦听完更是忧心,“他这么做是触犯律法的,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
见她生气,洪迎梅又安抚道:“东家息怒,我们不是没劝过。只是黑子这人性格就是那么冲动,咱们拦也拦不住。
不过您放心,柴方怕他冲动行事,当时就跟着去了。有柴方在,至少可以保证凌大少爷性命无忧。只要咱们的租金能要回来,黑子肯定会按照约定放人。”
知道有柴方跟着,凌曦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凌元沛自己就是个不可控的搅屎棍,他一日不回来,凌曦就一日不能安心。
“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回去准备银子。你们告诉黑子,让他千万不要冲动行事,不要做傻事。”
洪迎梅点头,“东家放心,我们一定把话带到。”
……
告别村民,凌曦又星夜兼程赶回凌府。
除了凌宇尧之外,老夫人和宋嫣因为担心凌元沛的安危,也都还坚持着没睡。
映天苑内灯火通明,等凌曦把事情经过转述给众人,宋嫣感觉自己的脸皮直接被人撕下来仍在地上践踏。
老夫人也是又惊讶又丢脸,只要一想到这份差事还是她出面替凌元沛求来的,就把全部的恼恨都转移到宋嫣身上。
“都是你,当初要不是你口口声声向我保证元沛会学好,我也不会同意他接手这份家业。现在好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说怎么办?”
宋嫣哭哭啼啼跪在地上,拉着凌宇尧的衣摆求情。
“老爷息怒,元沛不在,这些都是洪村那帮子刁民的一面之词。实际情况怎么样,还得把元沛救出来才能知道。还请老爷带兵,绞杀了洪村的恶霸。”
“宋夫人好大的口气,一张口就要让爹带兵屠村。你这是嫌我们的命太硬了,想让我们都掉脑袋吗?”
凌曦嗤笑着讽刺了一句,随即向凌宇尧拱手。
“爹,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凌元沛违背了爹的命令,强征租税,才酿成了今天的闹剧。还请爹下令返还强征的租税,平息村民的怒火。”
凌宇尧鼻息粗重,眉宇间透着浓浓的火药味。
“我就知道,这个败家子就是坨扶不上墙的烂泥。立刻通知账房准备银两,明日一早送往洪村。”
“不可啊老爷!”
宋嫣急了,拽着凌宇尧的衣摆不肯松手。
“元沛刚接手家业,不清楚洪村的情况也是情有可原。但对方却胆大包天劫持元沛,这不仅是对元沛的挑衅,更是对您的挑衅。如果您同意返还租税,那以后其他人知道,岂不是人人都要学着这般?”
“你以为人人都像凌元沛那般贪得无厌吗?”凌曦再次训斥宋嫣,“凌元沛前前后后多次向洪村人所要财务,若是有人想来京都告状,就会受到监视和软禁。今日更是对村民大打出手,连女人都不放过。
光凭这一点,凌元沛就能在牢里蹲上一段时日了。”
“你!”
“都住口。”凌宇尧再次重塑了现场的气氛,不忘训斥宋嫣,“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凌元沛才变成了今日这个样子。等明日人回来了,叫他把这些半年来手里出入的款项整理清楚,全部交给我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