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
苏城金笑道:“这位就是四公子,四公子的师父救了苏府上下,特留四公子长住府上,我府上才得以安宁。”二人对云龙点头称赞了一番,云龙道:“此乃家师之功,非晚辈之力。”德海方
丈问道:“四公子,不知尊师现在何处?老衲是否有缘一见?如此高人,我们都敬仰万分。”云龙道:“家师行踪飘忽不定,实在不知他老人家现在何处?即便他在城中,也无人能找到他老
人家。还望方丈和大师见谅。”德海方丈笑道:“世上大凡高人,皆是如此,日后有缘再见不迟。”
云龙向德川大师施礼道:“晚辈从小仰慕少林一派绝学,今日有缘得见大师,大师是否能略露一招半式,让晚辈开开眼界?”德川大师单手施礼道:“四公子,不必如此了。俗话说的好,有
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师必有其徒。少林一派的武功在令师眼中恐是儿戏一般?”云龙忙道:“大师此言差矣。家师武功虽高,但曾多次叮嘱晚辈,少林武学博大精深,若遇其中之人,必恭敬
而虚心上学。”其实,这番话是陈振英吩咐的。
云龙见德川大师有些犹豫不决,忙说道:“听闻少林内家武学不外传,但请您放心好了。晚辈只是开开眼界,免成井底之蛙而已。”二人听闻这等高人和门下对少林一派如此敬重,心中自是
暗喜。德川大师看了看德海方丈,德海方丈一合手,说道:“苏老爷是敝寺最大的施主,而此苏府之难全寺上下又未曾帮上忙,说来甚是惭愧至极。观摩一下武功,实乃小事一桩,此事有劳
师弟了。”说罢,朝德川大师单手一施礼。云龙赶忙上前拜谢道:“多谢方丈,有劳大师了。”
庭院里,德川大师问道:“不知四公子想鉴评一下少林的什么功夫呢?”云龙恭恭敬敬的道:“听闻少林大擒拿手独步天下,今日是否能一睹其风采?”德川大师叹道:“四公子真是独具慧
眼,少林大擒拿手是少林一系的不传之学,只有禅武房的高僧们才可学其一二。”云龙笑道:“大师,我等年幼之辈再学十载也未必及大师之一二,此功非要七年八载才可学成,更何况大师
只是演练一遍?就算大师演练的再慢,那只是晚辈的一种福气而已。”
云龙此言让德川大师有些为难,他本想速练一遍,可如今云龙这样一说,如果速度太快,岂不是显得太有些小架子气?苏城金听出云龙言外之意,心中对云龙的机智聪慧暗翘大拇指。德海方
丈微微一笑,道:“师弟啊!慢慢演示一遍又何妨?老衲已虚度六十余个春秋,还未曾听闻过世上有看一遍便能学会一种高深武功的人。”
德川大师的确演练的很慢,抓、擒、锁、封、扣、击、扭招招精妙,式式独特。云龙吸气凝神,心无杂念,让大脑处于一种空灵状态,把一招一式刻录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外界则对其毫无影
响,这就是云龙多少年来在万籁俱寂的大自然中,在飞流直下的瀑布之中所练就的一种超乎常人的能力,从而达到了一种心有万物而心无万物的境界。
一个三、四岁心无杂念的小儿被陈振英和刘雨霜带到与世隔绝之地,那里没有任何人的打扰,更没有任何的邪念,且陈振英在云龙小的时候已是多次以“游龙推穴”之法帮其顺通经脉,如此
之下,才成就其非常人之能。否则,云龙在流瀑中养气修身,恐怕早已走火入魔,已成废人。这么多年来,云龙只认识两个人,那便是自己的父母。这种枯燥,这种单调,这种乏味,谁人能
受得?小的时候,云龙在深山之中除了练功读书之外,还是练功读书,他只有在练功读书中自我找乐,心无他念而心静,此可谓:一年胜五载,十年成人龙。更何况云龙一练就是十五年?一
个正常的人不要说是一住十几年,就是一年,不会憋疯,也会闷死;不会闷死,也会无聊透顶。可云龙不一样,他从幼小之时便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云龙有此等修为也当不算什么怪异之事。
故武功修为,异时异地而皆有不同,就是这个道理。
德川大师的一招一式就像一幅幅画一样镌刻在云龙的大脑里,如真人般一样的鲜活。德川大师收拳定身,拱手道:“四公子,献丑了。”云龙见德川大师脸不红气不喘的站在那里,拍手称赞
道:“太好了,真乃武林一绝学。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师数十载的内家修为果真是不凡。”德川大师谦谦一笑,道:“四公子,过奖了。”
苏城金道:“四公子,方丈和大师武学造诣甚高,不如现学现卖,让大师指点一二。”云龙知道苏城金的话已出,二人自是不便推辞,忙说道:“大师,晚辈资质愚钝,还望大师不吝赐教。
”德川大师不加推辞的道:“四公子,请——”
云龙故意打得很慢,且用二、三成的功力,不时还有误处。德川大师乃心善至正之人,不时指点,并讲其妙用之处。云龙练完,拜谢方丈和大师二人。德海方丈看完后,惊道:“四公子悟性
甚高,一年半载便可得其精髓。”云龙笑道:“方丈见笑了,晚辈恐是三年五载也仅学其皮毛而已。”云龙想起父亲所说的,少林大擒拿手若不配合精湛的内力,则只看而不顶用。今一试,
果真如此。这就难怪少林一派只有少数武僧习此武功。不过,德川大师的指点,让云龙受益匪浅,玄奥之处若不是经过讲解,恐要费些时日。有些武学上的太过玄奥之处未经讲解,也许要花
费更长的时间,甚至是终生不得其解。其实,德川大师从心里喜欢这个彬彬有礼,聪明好学的年轻人,故而才如此尽心尽力。
云龙正想着,德川大师道:“熟能生巧,习武贵在持之以恒。”云龙点头道:“大师言之有理,此习武者警戒之语。”德川大师单手施礼道:“此言过也。今观武林人士,江湖众人大都偏爱
于轻功,只因方便自身,更便于脱险,此乃陋习,只有内外兼修方乃是长久之根本。”云龙摇头叹息道:“可惜了——”德海方丈心中纳闷,问道:“四公子,您在惋惜什么?”云龙叹道:
“晚辈今生也未必能见识到少林绝学《易筋经》,故而有此一叹。”德海方丈抚须而笑道:“《易筋经》是嵩山少林寺的镇寺之物,是一部高深的内功修行之秘籍,有解穴、排毒、养身及修
复经脉等功效,长期习练可大大提高自身的内力,江湖中人人都想一睹为快,可嵩山少林寺只是历代传方丈而已。不要说是四公子,就是老衲也无缘得见一面。”
云龙听德海方丈这一番说辞,顿生日后拜访嵩山少林寺之意。德川大师道:“若是我等修炼了《易筋经》,此苏府之难,怎会让毒雾拒之于外?寺内众僧只有着急的份,说来真是惭愧啊!”
德海方丈问道:“尊师要么与少林极有渊源,要么内力极为深厚。否则,怎会剧毒不浸?真是奇人异士啊!观天下武功有此等境界者,世上大概只有六人:一是武当鼻祖张真人,然数十年来
无人得见;二是‘碧海邪神’张南天;三是‘北雪怪婆’闵淑贤;四是嵩山少林寺了空方丈;这五、六吗?当属‘南北双鹤’赵一鹤和溥一鹤。除此之外,谁能抵抗巨毒?谁能一招杀死江湖
上赫赫有名的两大高手?不过,江南三恶大恶仇不悔蛮横无礼。二恶陆无霸惯用一根细尾儿狼牙棒,且此人糟践女儿家无数,不知有多少江湖儿女死在他的手里。三恶穆如花——穆三娘浑身
是毒,无人敢惹,对此江湖上有‘宁上阎王殿,不叫三恶缠’的说法。此除了其中二恶,也算是为江湖除恶了。”说罢,双手一合,口中直念“阿弥陀佛”。
云龙神秘的说道:“家师百毒不浸,武功招数怪异,非常人所思,亦非常人所及,剑法更是登峰极造,世之无敌。晚辈一年内也很少见他老人家一面,可谓:日行千里,居无定所,飘忽不定
。但他老人家若是知其幕后黑手,必除之为快。”云龙如此神秘一说,德海方丈惊道:“世上还有这等高人,看来老衲孤陋寡闻了。”云龙忙道:“方丈言重了,家师只是很少露面而已,故
而江湖中人极少见到他老人家,即便与您面对面走过,您也不会认出他老人家来。”德川大师道:“真乃世外高人,有幸必当拜见。”云龙笑道:“佛曰:‘一切随缘。’”
德海方丈叹道:“只好一切随缘了。”苏城金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