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天笑道:“说得好,说得好。”
程风道:“血债血偿乃天经地义这事,又有什么说得好?”
张南天顿了顿,问道:“假如你儿子无恶不作而被人杀死呢?”“这——”程风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道:“作恶多端而死于他人之手,乃命中注定。倘若如此,又能怨谁呢,诚所谓养子不
教父之过。”
张南天叹道:“可是天下为父母者都很难能释怀。”
程风道:“如强为之,则是非不明,黑白不分,而顺天应理能言忠,言义,言侠。若有此逆子,最好把他困在身边。否则,一身清名侠义就付水东流了,搞不好还要弄得身败名裂,遭人唾骂
。”
“好一个身败名裂,遭人唾骂”张南天苦笑道:“老夫违天逆理,让一个好男儿枉送九泉。老夫惭愧啊,惭愧啊。”说罢,瓢落崖底,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程风看到张南天远去的背影,恍然大悟。此时程风才明白,“碧海邪神”张南天为什么突然痛下狠手将云龙打下悬崖,程风才明白自己很难释怀云龙公子和五位兄弟之死,他忽然觉得张南天
很可怜,可是云龙公子和五位兄弟更加可怜和惋惜、心痛……
且说,江云、江雨、姚小红、上官百合、雪莲、石破天、何二和于风啸,眼看就要到云龙公子和五位兄弟的百日祭辰,傍晚八人坐在一起商量祭奠之事,石破天道:“大首领和五位兄弟祭奠
之事,还望五位夫人以求周全,让大首领和五位兄弟地下安息。我等应防他人滋事,若是有人搅扰了大首领和五位兄弟祭礼,恐其地下不安。”
“石师爷所言极是。”江云道:“公子和五位兄弟除恶无数,江湖恶人无不除之为快,然慑于周王爷威名和‘碧海邪神’张前辈的武功,近来已无人敢前来寻事。三个多月过去,天气已渐炎
热,怕有恶意者认为我等放松警惕,待祭奠之日滋事搅局,石师爷之言当以首要记之,不可轻于防范。”
四姐妹点头称是,姚小红道:“大姐,不如我们分一下工。”
江云道:“我们之中四妹武功最高,五妹年纪最小,就由四妹,五妹和石师爷明日留在这里守候公子,我们五人一来一早进山打些猎物,二来再寻找公子他们。”众人点头后,心中又是一阵
悲切。
众人沉默哀伤时,于风啸跑了进来,道:“夫人,远处来了两队人马。”
江云惊道:“是什么人?”
于风啸道:“天色已黑,看不清楚,但每队人马在十人左右。”
石破天道:“夫人们,来者不善,非敌即友。”
何二已经手执双斧和于风啸飞奔出去。
江云道:“二妹,三妹,四妹,我们出去以静制动,且莫鲁莽,五妹和石师爷伏在两处茅屋之中,吹灭灯烛,切莫声张,以待不测。”说罢,四人持剑转身出去了。
寂静无声,远处两队人马,各持四五只火把向茅屋奔来,忽然两队人马停住,各有一骑持火把奔来,一人喊道:“诸位夫人和兄弟莫惊,在下纪刚。”
另一人亦喊道:“夫人,我是谭一龙。”
茅屋燃起灯烛,众人虚惊一场。石破天走出来小声道:“夫人,深夜到此,必有重要之事,待我先问一下再说。”
众女点头,石破天道:“纪大哥,谭老弟怎得深夜来此?”
纪刚没有答话,谭一龙道:“公子的兄长看公子来了。”
八人不约而同的道:“王爷。”
江云道:“赶快迎接王爷。”
众人忙分头迎接,于风啸在两处茅屋之中燃起一堆篝火,照得两屋之间刹是明亮。
两处人马合为一处,纷纷下马,有二人并肩而来,纪刚回头吩咐道:“四处隐蔽,保护两位王爷,凡外来之人格杀勿论。”
谭一龙回头也道:“诸位也去吧。”
十余人应声分散而去。纪刚对江云等人道:“这位是燕王爷。”
“诸位夫人请起,朱棣来迟,还望各位夫人谅解。”燕王朱棣转身道:“这位是周王爷。”
周王对燕王一施礼,转身道:“王兄,苦了五位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