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去。”陈离忙起身说,得定国王妃同意后,迅速追了上去。
“木白是个仔细的人,你不用担心。”目送着一众人出了正堂后,定国王妃收回目光,宽慰目露担忧的金氏。
“木白公子能得王妃信任,留在裴公子身边,我自是信得过的。”金氏紧张的握了握茶碗,鼓足勇气说道,“我今日跟着过来,其实是向王妃请教来了。”
佘嬷嬷、柳嬷嬷及其余婢女,齐齐朝她看来。
本来就紧张的金氏,更加紧张了。
她用力握住茶碗,再次鼓足勇气说,“请教王妃,如何对付陈家。”
定国王妃看一眼佘嬷嬷,等佘嬷嬷将屋中的婢女们都差遣出去后,她收回目光,温和的看向金氏,“为何想要对付陈家?”
金氏抿了抿嘴,羞愤道:“我想保护钰儿,我不想再躲她身后了。”
定国王妃定定看她一瞬。
“好,我教你。”
……
木槿、月见领着陈钰去的,是清心院的后宅偏院。
距离正堂有半盏茶的距离。
穿园过廊,抵达偏院后,陈钰却在门口停了下来。
裴京墨也在偏院,周身插着细长的银针,却泰然自若的坐于黄花梨透雕鸾纹茶案前,专注的煮着茶。
一身黑衣,芝兰玉树。
“公子每日也是这个时辰施针。”
木槿见她停下,便解释说,“清平院离这里远,木白公子来回不便,王妃便将公子也叫到了这里来。”
陈钰抬脚进屋,领着陈离向他见礼。
裴京墨微一颔首,算作回礼后,吩咐木槿、月见去抬了四角屏风过来。
屏风搁置在屋中央,分作两间。
裴京墨坐在左间,陈钰坐去右间。
陈离站在屏风前,看看左间,又看看右间,最终,他进了右间。
待木白将针扎好,确认陈钰无不适后,他才拐脚去了左间。给陈钰端回一碗茶,便又拐去了左间。
在裴京墨对面坐下,又接过他递来的茶,觑着眼酌了两口,乔模乔样的道了声‘好茶’后。
陈离搁碗,好奇的问道:“裴大哥,你为什么也要施针,也是中毒吗?”
裴京墨的余光往右间扫了一眼,叫来木槿,让她到旁边小书房取了两本民间杂记过来递陈钰后,才回陈离道:“嗯,也中毒了。”
“中的什么毒呀?”陈离追问。
陈钰警告:“阿离!”
“无事。我中毒的事,外人皆知,没什么避讳。”
裴京墨缓声朝陈钰说了一句,又才回陈离,“我中的是蚀心毒。”
蚀心毒是什么,陈离不知道。
但看他身上三十六根长长短短的金针,每一根都扎在穴位上,便聪明的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跟他东拉西扯的说起了近几日在青云楼大堂玩耍时,听来的各种见闻奇谈。
借此哄他开心,妄图能让他忘记针扎的痛楚。
一盏茶尽,陈离也正好说完。
见裴京墨眉目舒展,还隐隐带笑,他心满意足的起身,准备回右间看望陈钰。
正待走,裴京墨适时的向他递过来一盘果点,示意他端过去给他姐姐。
陈离看了一眼,盘中仅六样果点,但每一样都是他姐姐爱吃的。
他下意识的看向茶桌,桌上有十一道果点。
除去他手中端着的六样,另五样,都是他姐姐不喜欢的。
陈离立刻佩服道:“裴大哥,你简直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