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宁稍稍一过眼,就晓得这差不多是有三四十个人的了。
等人站好了,这管事才笑道:“禀姑娘,我们这些人都是大娘子细细挑过的。个个都是心灵手巧,样貌端正。有好几个还会识字呢,您看,您这是要怎么安排?”
“嗯,不错。”闻言,玉子宁就点头。
她又道:“那这些人可是都跟罗家签了死契了?”
“那这倒不是,”说起这个,这管事就摇摇头。
“签了死契的有十好几个,其他的签的都是卖身契!”
“嗯,”弄清楚了,玉子宁又点头。
“那我今日,就把丑话说在前头了。”
“我玉子宁用人,向来都是谁有本事,便就用谁的。只不过这没签死契的人,要待在这铺席里头做事儿,还得与我签上切结书。”
“保证以后若是赎身离开,绝不将铺子里做皂的法子透露给别人。否则的话,就是有几十年的大狱在等着你们蹲。而且因为你泄露秘方,给铺席里头造成的损失,也得你们一人承担!”
玉子宁这番话,可镇住了众人。
那些只签了卖身契的男男女女,就都摇起头来:“请姑娘放心,我们必然对姑娘和大娘子忠心耿耿,绝不会有二心!”
“没有这是好的,但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
看了众人一眼,玉子宁就笑笑。
然后她又看向那管事:“我算过了,后头制皂的人留上二十人即可。再挑八个容貌端庄,俊俏的,到前头去招呼客人。会识字的,则派遣去采卖支出,账房这等一系列的事情。”
“至于这制皂的人,就由我身边的季潇儿姑娘教大家。还希望大家都认真用心学!只要你们一心为了铺子里头,我玉子宁也不会亏待了你们。”
“谢姑娘!”听玉子宁这么一讲,其他人便行礼道谢。
那管事亦是走上来,笑呵呵的道:“成,姑娘的话小的记住了。”
“一会儿小的就把人分好了,带来给姑娘看。待姑娘看过满意,这就定下了。”
“不必带给我看了,樊管事的你办事我是放心的。这就交给你安排便是!”
听了这管事的话,玉子宁就直接回绝了。
而这管事却笑着:“那成,那小的就按照姑娘说的意思,尽力安排好。”
说完,他又看向一旁的季潇儿。
“小的早就替季姑娘安排好住处了,姑娘这跟我去看看?”
“好,”她来是代表玉子宁的人,季潇儿虽然被人如此礼遇不大习惯,可还是硬着头皮应下来。
然后就跟着那管事的,直接去了后头院子。
等这些人都走了,罗施宜这才看向玉子宁:“我倒没想到,子宁你还会管铺子呢?瞅瞅你这有规有矩的,就像天生就会一样。”
“不像我,最不习惯管人管事儿。最近我两老是催着我学这些,可真是烦死我了!”
一般情况下,大户人家的嫡女,是要学管家的。
大多都是为了以后嫁人,做了当家主母,好管理公中。
尤其像罗施宜这样的贵门嫡女,觉得就更多了。不想她竟因为这个头疼,玉子宁就忍不住笑了。
“难不成这以前,将军夫人没让大姑娘学过?”
“我娘说是说了,不过我不听啊。我就觉得那些铺面田产什么的,银子金子什么的,实在是太繁杂了,我不喜欢。索性跟我爹爹撒撒娇,爹爹就叫我不学了!”
说着这个,罗施宜就一脸的无奈。
“只是自打我去拜见了那贵人之后,我娘就非要逼着我学了,我爹求情也没用,真是烦人!”
看罗施宜忧愁得紧,玉子宁可就笑了。
“看来是罗大姑娘要嫁人了,所以要着急学会这些的!”
“谁……谁就要嫁人了呀!子宁你可别胡说!”
玉子宁的话,可一下子就把罗施宜弄红了脸。
她刚想反驳,外头守着的将军府侍卫,就匆匆进来了。
到她们跟前,就无比严肃的道:“禀姑娘,大娘子送信儿来了。说是叫姑娘去米县的庆安楼一趟,是东京的贵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