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来,就看见房阿婆一个人坐在堂屋门口,晒着太阳纳鞋底。
见玉子宁来了,她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宁丫头你来给阿焱施针了是不是?他还没醒呢,待我去叫他!”
自从玉子宁给小阿焱治病,这孩子就变得十分嗜睡。
从昨儿晚饭后睡到现在,都还没睁眼呢。
“不急,再等他一下。”看房阿婆急着进门,玉子宁就喊住了她:“阿婆,我有件事儿想要请问你一下。”
“我看着旁边有栋宅子,成日里都是关着门的,好像是没人住着。他家的主人不在吗?”
问起旁边人户的事儿,房阿婆就叹了口气。
“这旁边的人户家啊,是个可怜的。这老爹原本是个秀才,生了个独女。后来这老爹生了病,他的女儿为救父卖身进了宋家做妾。可是她爹最后还是病死了。”
“又听说这家姑娘进了宋家之后,那也没有被善待。宋员外的夫人是个心狠手辣的,给那丫头灌了绝子汤。如今进了宋家五年了,一个孩子也没生出来。”
“恐怕再过几年她人老珠黄了,也会被卖出府去的,实在是可怜啊。”
听房阿婆这么一说,这隔壁的房主倒真是个可怜的。
看她打听这个,房阿婆又问:“小丫头你怎么问起了这个来?”
“噢,我想把她家的房子租下来,或者买下来,到时候开成面馆。也省得成天这么摆摊,风里来雨里去的。”
看着房阿婆满脸疑惑,玉子宁就冲她笑。
要不是眼前这小宅子,房阿婆和阿焱还得住,她就直接开口了。
“原来是为这个,”玉子宁说得对,房阿婆就点了点头。
“你若真要买这宅子,回头等到这谢家姑娘回来,你再与她说吧。我记得每年她爹爹忌日,她都是要回来拜见的。算算日子,好像就是今天了。”
这丫头,可真是问得巧了。
“好,我记住了,多谢阿婆。”问清楚这件事情,玉子宁就笑了笑。
正好这时,睡醒的小阿焱从屋内出来。
玉子宁便走上前,把他抱了起来。然后笑着怼他道:“怎么样阿焱,今天觉着有没有好些啊?”
瞧着玉子宁,小阿焱就笑了起来,也不说话。
玉子宁就给他按了一会儿头,又扎了一番针。治疗过后,才叫房阿婆带着他去吃东西。
看着婆孙两个吃东西和乐融融的场面,玉子宁则转身,去门口做买卖去了。
早晨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玉子宁跟柳枝忙得不可开交。春春则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玩不知道哪里来的风车。
到大半上午的时候,客人没那么多了。
就来了个穿着明黄色齐胸襦裙,面貌清丽的女子,约摸二十左右。女子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一个丫鬟满面甜笑,很是开心,一个则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
到了玉子宁的摊前,那女子就停下脚步来道:“不想这家门口,居然还摆起了摊来。瞧这滋味不错,我也尝尝吧。”
“好,”这黄衣女子一发话,那笑得开心的丫鬟就猛点头。
“小娘是该尝尝的,这玉家面摊据说是最好吃的。”
只是这个黄衣女子刚要坐下,那个板着脸的丫鬟,就不客气的开了口。
“谢小娘,大娘子放你出门祭奠亡父,已经是给你颜面了。你还想吃东西,是不是太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