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偷偷打量着,心里讥讽一笑。
吴老爷又不动声色地把书放回去:“一两银子,卖不卖?”
“说了只卖有缘人,”李维从他手中抽过书,“天色不早了,我要收摊了,你走吧。”
说着,真就收了摊,踏着夕阳扬长而去。
一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吴成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吃闭门羹,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却又十分想将书拿到手。
那可是《春秋册》啊!还是真的,前朝覆灭后就失传了,至今已经几百年,这是真的可遇不可求。
要是能到手,半生富贵就算定了!
吴成越想越心动,也顾不上风头正紧,直接派人跟上李维,然后给县令老爷写信。
于是当晚,才回到临时住所的李维就被县衙拽出了门,直接关进大牢。
李维哭丧着脸,心里都快笑疯了,被塞进牢房那会那个欢呼雀跃。
傅南风说他脑子傻,照他来看县令见钱眼开顶风作案脑子更傻,他可是迫不及待想看看能让傅南风操心这些事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了。
于是,在被推进牢房假模假样地哭丧了一会后,他就钻到了人群后面,一眼找着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不过却没急着上前。
夜里安冉正在睡觉,忽然感觉有人在戳自己,还伴随着几声招呼:“嫂子,嫂子?”
谁这么有病大牢里乱认亲戚?
安冉眯眼一瞧,看见个陌生男子,于是又闭眼,呢喃道:“找错人了吧?”
李维急了:“不就你一个女的吗?这我还能找错?”
说着,又掏出一个小木盒来:“你看看,我有信物,你肯认识。”
安冉心中一动,坐起身来,木盒中是一根桃木簪子,正是她因为苏以安的事和傅南风冷战后,傅南风跟她道歉送的那只。
她连忙拿过又看了看,确定无疑,问:“你是……”
李维又掏出一个东西来,安冉看了眼,差点没把眼睛瞪掉在地上。
州府大人?!
不是……
傅南风那个家伙,救人就救人。
怎么还把州府大人都整到牢房里来了?!
这是什么章程?!
心里瞬间冒出一堆问号,安冉先挑了最想不明白的一个:“你是州府大人?你被到县府大牢里?不是……县衙门里没人认识你的?”
李维面色有些尴尬:“说来不好意思……我之前是圣上身边的近臣,不久前才被贬过来,又不喜欢露面,所以还没跟下面的人打过招呼。”
安冉:“……”
还真是……难得的好事。
但是,为了自己让一个毫无关联的人直接亲自入牢只身犯险……
安冉叹口气:“傅南风行事没个轻重,我先替他向你道个歉。”
“哎哎哎哪里的话?”李维压低着声音,“我管的州境内有这样为非作歹的官员我也有责任。若不是傅兄,这些事我还蒙在鼓里呢。”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直接有人告到京城哪里去,那他真就一辈子都别想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