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立马点点头,盛了一碗饭,拖着底部递过去,又递了两根筷子。
然后又给其他人分发,分完之后吼了一嗓子:“都给我吃快点!吃完了把碗拿过来回收!”
李维和安冉各端了一碗到后面。
他松开碗底,底部围成的圈里拿出一小张空白纸张,扒拉两口饭,又找到一小段炭笔。
安冉忍不住竖起拇指。
高啊这几人,没事先串通都能做到这样无缝对接。
他当即把账本这事写上去,又将纸条折了塞回饭里,胡乱吃两口,将碗筷送了回去。
——
安冉被抓后,子北越发看不进书,即使明日就是入学的日子。
他盯着摇曳的油灯光看了许久,忽然听见门外有点窸窸窣窣的动静,心中一紧,立马闻声看过去。
声响很轻巧,只不过两声就没有了,他静默一会,举着灯走过去看,忽然发现门缝底下多了一张字条。
子北立马将其拾起,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县令师爷账本。
县令账本?
他眼中满是疑惑,直觉此事不简单,连忙举着灯去父亲的屋子里找人。
傅南风也还未熄灯入睡,子北敲了门,直接将字条给了他:“父亲,这是不是……有娘亲的消息了?”
傅南风将字条结过,心中猛然一动:“谁给你的?”
“方才屋外忽有动静,我过去看时,字条就已经留下了。”
傅南风心中动了动,思索片刻,心中有了计量,便跟子北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去睡觉,明天是去书院报道的日子。”
子北却站着没动,唇线紧紧绷着。
傅南风眉心微蹙:“不愿意去?”
“我想……我想等母亲安然回来了再去。”子北低头道。
傅南风当即拒绝:“不行,你去书院,课程不能耽误,那里也比较安全,你娘亲会没事的。”
子北却出乎意料的拒绝了他:“母亲不回来,我不会去的,这件事我有主要责任,我应该出力。”
傅南风眉头更深几分,他心头本就烦闷,正欲问他是何时开始这般不听话。
训斥的话到了嘴边,脑海里忽然闪过安冉的面庞和话语。
那时子瑜想学弓箭,他怕孩子年纪太小会受伤,便拒绝了,安冉却道不能打击孩子的好奇心和积极性,还给他买了小号的弓箭来练习。
而此时他想让子北到书院去不要掺和这些事,最主要也是不愿意他跟着自己涉险。
但傅子北说得确实很有道理,这是当担,他不应该阻拦。
于是傅南风又将话吞了回去,想了想,问道:“那你说这张字条上面什么是关键,说对了我就答应你。”
子北沉思片刻,当即肯定道:“师爷。”
傅南风很万分意外地挑了下眉头。
他定然是知道自己现在在找证据,一般人看见这字条,如果不明白其中细节的话,应该都会觉得如今最关键之处就是账本,很少有会想到师爷身上的。
但细细琢磨就会发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