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问丘正奇怪,却突然听得一道道谩骂叫嚣声从屋外嚷嚷着传入屋内,都是些不好听的言论,使得他下意识地皱眉,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这谩骂声,似乎是和圆青盟有关。
燕舒雨则扬扬她的柳叶眉,似乎是已经应证了她刚刚的结论,瞧着大门口一脸不屑道:“喏,听见了吧?这些家伙都找上门来好几天了,一个个脑子被驴踢了般,说什么你侮辱了他们的人格与尊严,累得他们被其他同盟势力挨打,被抢去了地盘,所以都嚷嚷要跟你决一死战?可一瞧见小流苏,这群人就被吓得屁滚尿流,头也不回地跑了。你觉得就凭着他们这些个猪脑子,能想到去聂隐堂发布刺杀任务,去刺杀你吗?”
对啊,如果这帮家伙都已经去聂隐堂发布了刺杀他的任务,便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上门来挑衅自己了,所以燕舒雨这一解释,让人觉得却是挺有道理的。
耳边依旧响着屋外这群人难听的谩骂,沈问丘下笔飞快,继续完成十四人的肖像,但脑海里却是思虑着昨晚的事,会不会跟圆青盟有关?
龙采儿的小暴脾气率先忍不住,嚷嚷道:“哼,这群家伙实在是太吵了,我出去揍死他们。”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七天了,今天是第八天了,龙采儿只觉得这帮家伙可是真执着,居然有如此毅力,天天如此坚持。
可每次她和小流苏一出去,这帮家伙就一哄而散,完全不给她展示身手的机会,却叫人摸不着头脑?
小流苏的意见和她出奇的一致,也嚷嚷道:“我也去。”
于是两小家伙志同道合就要出门去揍外边瞎喊的。
沈问丘隐隐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但一时间,他也想不明白圆青盟这些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或许自己出去瞧瞧,也许就弄懂了这不明白的地方在哪了。
而此时,他刚好画完最后一张画像,放下笔,与龙采儿和小流苏说道:“你们俩个就先别出去了,别再把人给吓跑了,让我自己先会会他们,刚好,我也想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龙采儿担心道:“这怎么可以?”
燕舒雨也严肃道:“沈问丘你不要呈强,这些人虽然是帮怂货,但总是冲你来的,只怕不会安着什么好……”
沈问丘贱兮兮地感叹道:“唉,难得师姐你这么关心我,师弟我心里真是美滋滋的。”
燕舒雨直接赏了沈问丘一脚,怒道:“总不正经,我看你是讨打?”
沈问丘摸着屁股,拦阻燕舒雨再度飞来的腿道:“我这不是想他们想干什么嘛?你自己说小流苏一出去他们就……”
燕舒雨愣愣,这才明白他是这个意思,说道:“那行,小流苏待屋里,我们跟你出去。”
小流苏一听,嚷嚷道:“我抗议!”
燕舒雨反手关门,冷冷道:“抗议无效。”
沈问丘屋外。
沈问丘瞧着眼前嚷嚷的这几人,都有些印象,都不太熟,但能肯定的是,他们确实都是圆青盟的。
“沈问丘你个狗杂碎的,就只会仗势欺人,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的就跟我上契约台,生死决斗呀?”
“哼,我看这小子只会吃软饭,早就被吓破胆了,怎么可能敢跟我们决斗?”
“哼,我不管你答不答应?但你羞辱了我们圆青盟,必须向我们道歉。”
“对,道歉,跪着到我们圆青盟总部去道歉?”
“……”
周围一群人瞧热闹的,见沈问丘就这样站着不言语,估计他是被吓破了胆,便忍不住低声议论道:“这小子该不会是怕了吧?”
“估计是,你没听见吗?吃软饭的,靠不住。”
“唉,长得那么好看,居然吃软饭?”
“话也不能说,当初人家可是带着一个小姑娘去挑了圆青盟的,怎么可能会……”
“吃软饭怎么了,我就喜欢这么帅的,这就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男神,如果我能得到他,养他一辈子也行。”
“你也不照照自己长得怎么样,那明明是我男神好吗?他只会看上我,怎么会看上你这……”
“花痴!”
“花痴!”
“……”
面对众人言论,沈问丘心中古井无波,就这般静静地瞧着眼前叫嚣谩骂最凶的这几人,眉宇微微蹙起,却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这些瞧热闹的,见沈问丘如此怂,被这般骂都不吭一声,都不免怀疑当初挑了圆青盟的那小子到底是不是眼前这小子了,还是说这小子人格分裂,有受虐倾向?
也是,一般人听见对方这般叫嚣谩骂,早就一拳招呼上去了,怎么可能忍得了被这骂?
可他沈问丘倒好,偏偏没有一点脾气,就这般平静地瞧着对方当着自己面上痛骂,不给丝毫反应。
过了良久,沈问丘有病道:“都骂渴了吧?要不要给你们倒杯水喝?”
听见沈问丘这问候,圆青盟的人惊呆了,看热闹的人也惊呆了,燕舒雨和龙采儿更惊呆了,简直就是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瞪大了瞧着沈问丘,心说:“哥哥你没病吧?”
就连叫嚣厉害的圆青盟成员都下意识顺着他走,客气道:“谢谢,我不渴,我还行。”
然后这才猛然意识到这似乎不对头啊?
沈问丘却笑着应道:“看来你还挺礼貌,那你就继续?”
那人只想说:继续,继续什么?我都惊呆了好吗?
他清清嗓音继续道:“沈问丘,你别以为……”
但被沈问丘这一弄,竟然一时间什么词也找不到了,僵在那里了?
沈问丘笑道:“看来你的词已经用完了,要不先歇一歇?”
那人也够憨厚,点头道:“那也好。”
同伴们立刻给了他一脚,怒道:“好你个头啊,忘了老大怎么交代了吗?”
沈问丘抢道:“怎么交代的?”
“老大说……”他们正教训那憨厚的家伙,然后下意识地就要回应,但好在及时反应过来。
沈问丘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单纯指派你们来的。”
对方一粗犷汉子,虎背熊腰,怒目环睁,站出来呵斥道:“放你娘的臭狗屁,我们单盟主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只是老子心里咽不下这口鸟气,瞧不惯有人羞辱我们圆青盟,所以我们私自出来找你的麻烦的,这事,跟我们单盟主一点关系也没有?”
“对,这完全是我们自己咽不下这口气,跟我们单盟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小子当日这样羞辱我们,让我们丢了人格与尊严,让我们在其他师兄弟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今天,我们不一雪前耻,誓不为人!”
“不一雪前耻,誓不为人!”
“不一雪前耻,誓不为人!”
“不一雪前耻,誓不为人!”
“……”
青年一番话调动了身边所有兄弟的情绪,都觉得不让沈问丘也跪着磕头到圆青盟总部就咽不下这口恶气。
但听得他们激愤的模样,沈问丘却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了勾,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自言自语了句,“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然后,他竟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一声声极有节奏,极为押韵,叫义愤填膺的圆青盟成员有呆愣住了,不知道沈问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渐渐没了高声呐喊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