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不等得到我下堂我不知道,但我却能看到你再也抖搂不起来。”苏婉纯并不气恼了,一个照面,她便能看得出这季公子是个什么人,还有兴致笑眯眯的对秦铮,“殿下,您说对么?”
“太子妃说得对。”
不等季小姐再描补什么,秦铮便唤了人进来,直言季公子不敬皇室,打五十大板遣送回家。
便是给了教训,秦铮还是生气。
人送走之后,他口中还念念有词。
苏婉纯听了,不禁觉得好笑,“京城里瞧不上我的又不止一两个,左不过是个混不吝的公子哥儿罢了,没长大的孩子般,你跟他气什么?”
季公子都十八了,该是娶妻的人,但说话做事真像是稚童一般。
她还是头一次见,竟然敢在东宫羞辱她的人。
原本苏婉纯还对季公子闹作坊的事情存疑虑,到底是季相爷的儿子,即便纨绔,应当也不至于愚蠢至此,被人挑唆的也不一定。
如今看来,季相爷怕真就是好竹出歹笋了。
秦铮似乎被点醒了一般,他抚掌而笑,“太子妃说的是,子不教父之过,我光跟做儿子的生气有什么用?”
任凭苏婉纯怎么看,都觉着秦铮的笑阴沉沉的,瞧着让人背后发凉。
不过是为她出气来的,哪怕看着可怕,苏婉纯还是觉得心里甜津津。
“季相爷到底是为了朝廷做了不少事,效劳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教训一二即可,若当真让他晚节不保,我却有些不忍心。”
秦立恒并不昏庸,季相爷能在这个年纪坐到丞相的位置上来,又不是世家出身,他确实是有本事的,早年也为朝廷、为百姓办了不少实事,哪怕因着这个,苏婉纯都想给他两分面子。
若非这回他儿子闹得实在是太过,苏婉纯原本想着,打两下、骂几句,做出态度来便算了事。
如今他东宫一闹,若不拿出态度来,东宫的威严就要扫地了。
“我是有心要保他晚节,至少也得让季相爷有个体面荣休,就看他儿子是不是孝顺了。”
季相爷说起来,也是做祖父的年纪了,儿子因早年夫人宠的厉害,读书也没读出个什么,原想着儿子不成,便待儿成亲生子之后培养孙子,如此季家也不算是没落了。
谁知道,儿子竟如此……
得知了东宫之事后,季相爷不顾儿子身上还有伤,痛打了他一顿,不顾夫人哭求,换上朝服进宫,亲自同皇帝请罪。
“季爱卿不必如此。”秦立恒和颜悦色的,亲自起身将季相爷扶了起来,“卿家爱子到底年轻,藏不住话,倒是情有可原。”
若秦立恒叱骂责问他,季相爷心里倒不至于这么慌,可如今……
听这说辞,季相爷脸色彻底白了下来。
他儿子说的是什么?那顶撞太子及太子妃。
不将储君放在眼中,秦立恒却说他是藏不住话?
这是怀疑他有不臣之心了。
“臣之子不成器,耳根子软,在外听了些不像话的便信以为真,顶撞储君,乃是臣治家不严之过。”季相爷心中沉沉,“臣之子犯下如此大错,臣无颜再立足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