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没许的,早两日皇上给赐婚给了上届的状元,也算是郎才女貌了,奴婢远远见过状元郎一面,同太后的侄孙女很是想配。”
秦立恒初登基时,太后娘家还很是风光,如今却只剩下一点儿面子情了。
而那状元郎也是个只会读书不会钻营的,三年下来御前行走,却还只是个修撰。
两两相加,倒算是相配了。
苏婉纯对朝中的事情知之甚少,听崔嬷嬷这样说,她便姑且听着。
“定了亲的姑娘,又是太后娘家,该给太后做些脸面。”苏婉纯想了想,对崔嬷嬷叮嘱,“回头那姑娘出嫁时记着给备下一份厚礼,要如何斟酌,你有数的。”
给太后娘家亲戚备的添妆礼,不能薄了,堕太后脸面,但却也不能太厚显得亲近,其中的分寸把握起来颇有些难度。
好在崔嬷嬷办事老练,类似的事情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交给她办倒也不算为难。
“娘娘果真是天下第一孝顺人。”崔嬷嬷笑着恭维。
“愈发的油嘴滑舌了1苏婉纯嗔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过几年,元玺也到了开蒙的年纪,不知什么时候能挑到个合适的西席呢。”
在旁人眼中难如登天的事情,在宫里却都不算难事,崔嬷嬷见苏婉纯犯愁开了,不禁笑道:“小殿下是皇长孙,难道还愁选不到一个好的教书匠?”
秦元玺这身份,只要乐意,不管什么名师大儒都当得。
可苏婉纯却不指望将儿子教得有状元之才,能供他挑选的西席学问应当差不到哪里去,就看人品了。
“得跟殿下说说,要相看起来才是。”
正说着,秦铮便来了,苏婉纯才同他提了一嘴这事儿,春桃便推门进来,“季公子同季小姐求见。”
“当是来请罪的,可要见?”问了苏婉纯后,秦铮又撇嘴道:“连个帖子都不送,直喇喇的上门来,也不怕今儿不便宜,是相府没规矩,还是不将东宫放在眼里?”
“到底是相爷子女,人家都上门拜会了,总不能让人吃闭门羹。”
让春桃去将人请进来,因没那么亲近,还有个外男,故而苏婉纯不能在寝殿里见,拉着秦铮往前头去。
“至于规矩不规矩的,不如一会儿殿下亲问问?”
季相爷家的子嗣闹出这样的事情,往小了说是他教子无方,往大了说,那便是不将皇室放在眼中,纵容子弟在打太子妃的脸面。
秦铮就算心里不耐烦,也总是要去听一听他们的说辞。
不过他也打听了这位季公子在京城里的名声,觉着他也怕是说不出个什么来。
厅里,季公子两个已经候着了,无人给他们看茶,也不敢坐下。
见着秦铮与苏婉纯的时候,季公子二话不说给跪下。
“小民见过太子、太子妃,小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太子妃,特来请罪,还请太子妃大人大量,原谅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