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狠狠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家奴,至少……五十大板!”商月遥比划着五根手指。
“小姐,五十大板她真的会死!”女婢浑身一抖,这么重的刑罚估计得打成肉泥。
商月遥愕然,屈起了两根手指,“那,那就三十大板!”
好!
雪阮激动地只想拍手欢呼。
可面上她小嘴却撇成了下括弧,轻轻拽了拽商月遥的裙摆,“小姐姐,饶了嬷嬷吧?”
雪阮不劝还好,一劝,商月遥更是火冒三丈,厉声喝道,“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打!”
兄长缺席生辰礼的痛苦,商月遥一股脑发泄在风嬷嬷身上,风嬷嬷哭爹喊娘,求饶喊冤都没用。
不多时,就听外殿痛呼,撕心裂肺,还伴着棍子捶屁股的闷声。
雪阮窝在被子里,眼前光芒黯淡,一双眼珠子骨碌碌地泛着狡黠的亮光,嘴角扬起月牙来。
打,使劲打!
她偷笑着,忍不住抖动着肩膀。
被子里仿佛捂了一只不安分的猫,商月遥牵起被子一角,与小团子葡萄般的眼睛两两对望,雪阮猝然笑不出来了。
“你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哭。”雪阮不假思索回答。
商月遥挑眉,再度将小团子从被窝里拖了出来,“那我让你哭个够!你以为坏了我的生辰礼我会原谅你?”
雪阮深深感觉到什么叫乐极生悲,不多时就被丢在了院子口。
浓密的灌木,初阳晒的她睁不开眼。
“看你细皮嫩,肉的真碍眼!莲生,你看着她,到晌午之前哪也不许去,就在这喂蚊子!”商月遥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兄长已去上早朝,她十岁的生辰礼都记不住,都是这个臭不要脸的死丫头害的!
雪阮坐在泥地上,一只蚊子在眼前飞啊飞,飞啊飞,停在她脸颊时,她一巴掌呼了上去。
吃瓜吃自己身上,真是造孽!
说到底还是这郡主霸道得很,美男本就不记得她生辰,殃及什么池鱼!
闷闷不乐,她爬起来往灌木丛里钻。
“去哪?”女婢莲生呵斥,见她笨手笨脚的,还没个灌木高,也就只是动了动嘴皮子。
“乘凉,小姐姐你要跟我玩吗?”雪阮撅起小嘴,套着铃铛的小脚已经踩进了灌木里。
“跟蚊子玩吧你!呵!”莲生不假思索地嘲笑,坐在了清潭的石墩上,手垂在水潭里搅动着。
这炎炎六伏天,是真的热呐!
雪阮一头扎进灌木里,却赫然与一双桃花眼撞见,那人一身黑衣,还蒙着面,雪阮顷刻间联想到电视剧中“刺客”的角色。
“救……”
她下意识就要呼救,黑衣人突然捂住了她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