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走了,还有很多人没有问过。”纪景煜转过身去,看着纪语倾。
害死苏裕的人,和他背后的主使……纪语倾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想。
“不需要再问了,我已经有答案了。”
纪语倾拉他坐下,梳理着进来这里之后遇见的事。
纪景煜安静的坐在纪语倾旁边等她开口。
纪语倾手中拿出从苏裕房中拿到的小点,她回想起今日所见所闻——
“不过苏兄那日有一丝反常……明明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曾说过不爱吃甜,反而喜爱苦味,说是能使头脑清明。”
纪语倾看了一眼那块小点,“苏玉的点心,是苦的,因为这里面混了别的东西。但,我的是甜的。”
“我的也是。”
“那是因为,有部分人的点心被下了药。你身为督捕都不知道这其中蹊跷,不如说大部分人都不会知情然,而今日却有一人知道……这点心吃不得。”
纪语倾想起薛羿的话——
“苏兄这么好的人,萧小瓜,你可要快先找出那个在点心里下毒的人,为苏兄报仇。”
纪景煜皱起眉来,“所以……薛羿肯定逃脱不了干系。”
他们同是文院的人,之前相处又那么融洽,虽说是为了游说,但也不至于杀了同窗之人吧……
纪语倾:“平白无故,薛羿怎么会要杀苏裕……?我猜是广贤王指示。”
纪景煜:“你不是劝说苏裕归顺广贤王麾下了吗?他怎么会对自己人动手?”
纪语倾:“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用不得”了。”
纪景煜:“你是说,苏苏裕又归顺了太子?那日他可是被闻人皓打的头破血流。众所周知,闻人皓可是太子的人。”
纪语倾:“后来你不在的时候……闻人皓的作为很是反常。先前是对苏裕动手,后来又是百般讨好,正是这种落差,让广贤王起疑。”
纪景煜:“闻人皓的态度变化,难道是因为……”
纪语倾:“广贤王是中了太子派系的离间计。他不够相信苏裕的诚意,竟然宁可杀了他,也不愿意再多走一步。然而……他们所做的一切却都在别人的计划之中。因为,太子身边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厉害的谋士。”
纪景煜:“你是说……那个谢恒?”
纪语倾:“嗯,沈渝那样嚣张跋扈的人对他言听计从,谢恒现在是太子的座上宾,这不会是没有理由的。”
纪景煜:“离间之后借刀杀人,撇开所有的嫌疑,心思如此诡诈。太子那边是获得了一个强助力。”
纪语倾:“眼下浮在水面上的证据和证词,全部都是指向了贺知墨。”
——
“武院苏裕的点心是薛……阿不,是贺知墨拿去的,说要商讨什么就顺手拿去了。”
今日的几个小厮们明显已经被收买,一口咬住贺知墨,他们到底是谁的人……
纪语倾:“我猜另有其人,竟这里是太师府,只有一两个人还好收买,那么多人统一口径,恐怕……外人是做不到的。除非……他就是与太师府有关的人。眼下如果贺知墨被除掉,谢恒坐上了户部之位……那受益者另有其人。”
若不是知道往后十年,谢恒还站在叶弦身侧,纪语倾也不会这样笃定他细作的身份。
那日主厅事件上,谢恒小声对闻人皓说:“别那么冲动,闻人兄。”
闻人皓的态度立刻变得嚣张了,“你可是要谨言慎行,免得日后家中老母受苦。”
想来最初闻人皓和苏裕动手的那件事,就是谢恒点的火。太子竟把对手的人放在身边不自知。
原来他一直在背后下着这么大一盘棋,一个未取得封号,看似不争不抢,无权无势的皇子。
实则韬光养晦,伺机而动,暗中搅动着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