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二也没起疑心,只是让她注意安全,不要走远。
苏梓桑点点头,站在原地象征性地动了动腿脚,心说回去再找宋榆问个清楚。
俩人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苏子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苏梓桑边冲他招手,边往他的方向走去,苏老二也连忙跟了上去。
“怎么样了?”苏梓桑急切地问。
苏子明摇了摇头,“我们进不去,只能站在门口朝里面远远地看上一眼。
我看到里面确实有散架的马车,而且上面好像还有血迹。”
说完他又补充道:“虽然我没看见,但不少人都看见了。咱们只是没赶上热乎的,但狗官一家死了这事儿应该不会有假,刚刚守在门口的衙役都这么说。”
若是旁人说也就罢了,但就连衙役都这么说,这事儿就算是板上钉钉——锤结实了。
苏梓桑的脑子里又响起方才那两人说马车有问题的对话来。
脑海里情不自禁又浮现出宋榆认真做织布机的样子。
他的木工活做得那样好,如果……
苏梓桑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晃掉。
宋榆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但她越是这么安慰自己,内心就越是忐忑。
她比谁都清楚,宋榆只是对她和她的家人比较好,对旁人,可称不上仁慈。
更何况他也表现过对知县一家的敌意,甚至可以说是杀心。
再加上她昨天长受了伤,依他的脾气,像是做得出来这种事的样子。
苏梓桑越想越是心惊。
一方面,她不能接受自己的枕/边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她也不愿意相信宋榆能干出这种事来。
可另一方面,她的第六感又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宋榆的嫌疑最大。
一路上,苏梓桑的脑子都乱糟糟的,跟丢了魂似的,头重脚轻地回到了家里。
回去时,宋榆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坐在桌前悠哉悠哉地等他们回去。
苏子明一进去,就忍不住大呼痛快,说狗官终于死了一类的话。
苏老二脸上的表情也终于没昨天那么难看了。
苏梓桑默默观察着宋榆的反应,就见他一如往常,无喜无悲,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一样。
她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恢复过情绪后,便直直对上他的视线,对他说:“阿榆,知县死了。”
宋榆轻轻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便没有了下文。
苏梓桑突然上前,一把将宋榆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在苏老二和苏子明一脸懵逼的视线中,将他拉进了房里。
一进门,她就关紧了房门,将宋榆逼到墙角,压低了声音质问他:“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宋榆轻轻扬了扬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出事儿的时候,我正在学堂念书。”
苏梓桑眯了眯眼睛,漂亮的大眼睛一下子变得锐利了几分。
“我问的是: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