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玖娘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淡定,然后对犯了的几人说道:「明天要是还有人让你们搭把手,就说前几天帮了忙,好不容易养好的伤口又开会疼了,还是先把伤养好才是要事。」
「嗯嗯嗯!」
几人连连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何玖娘说什么他们都听!
第二天,钱铁树早早地出门去盯着陆家男丁看,见他们虽然也是在工地上忙碌,但是并不像之前那样去干重活。
远远地,他甚至还能听见陆老大跟妹夫说话:「快别忙活了,过来喝点水,我之前干了活把好不容易好一些的伤都被崩裂了,昨晚上把我给疼的,你们都小心着些。」
「好的大哥!」
张松十分听话的喝了一口水,十分配合的说道:「大哥,被你这么一说,我这身上也是不好过,天气太热,伤口又有些发炎了,唉!」
听着两人的条件,钱铁树顿时更加迷茫了,难道他真的猜了?
可是……可是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这是唯一能救他儿子的办法!
他急匆匆了回去,把还在被窝里的陆小羊揪起来,让他想办法。
陆小羊睡得正香,火气大得不行,但是现在还要借助在钱家,于是只能忍住火气说道:「叔,你着急也不行啊,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装的?你要多看看,找出能证明他们假受伤的证据,我们就能去救大牛哥了。」
「可……可他们要是真受伤该怎么办?」
钱铁树有些底气不足,他是想救儿子,但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再闹出笑话。
「真受伤,咱们就给他闹成假的!」
陆小羊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看样子真是恨极了陆家人。
他接着说道:「叔,要不是我现在这个鬼样子,我就亲自去找证据了,现在我受伤,腿脚不利索,只能麻烦叔你多操劳一些,等你拿到证据,我一定会帮大牛哥讨个公道!」
钱铁树感动得不行,看来自己当初救了陆小羊的决定是对的,这就是一把锋利的刀,让他去扛事,他们一家不仅能拿到好处,还不会沾染别的麻烦。
「好!那你先好好养着,我再去看看!」
说完,又跑了出去。
陆小羊打了个哈欠,又回去睡了。
至于陆家那边,他昨天都提醒过了,应该不会再露出破绽了吧。
昌州,一匹快马缓缓地走在干得裂开的路上,马背上的陆柏川看着眼前曾经的家乡,现在一个人都不剩,路边甚至还有很多白骨,都不知道是什么人的。
他一跃下马,推开那扇破败的门,院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很明显被人糟蹋过。
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没了,到处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却是因为干旱,连蜘蛛都不在此地结网。
陆柏川说不出现在是什么心情,只是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
爹娘,不孝子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