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兮兮喝了一口奶茶,明明就是平时她喝的那款,今天却像是掺杂了中药,苦涩难咽。
原来奶茶再甜,也掩盖不了心里的苦。
一对柳眉下意识的皱起却不自知,但心系于她的乔墨深发现了。
她今天心情不好?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感觉到了她的异常。
此时她应该是和墨谨逸在一起的,却一个人回来,莫不是和墨谨逸吵架了?
“小兮,你是不是有心事?”他试探性的问。
“没有啊。”白兮兮强颜欢笑,却不知,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不想说,他也不强求。
他一向如此,爱她就尊重她,她若想说,他愿侧耳倾听,她若不想说,他也不追问到底。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的手套上,时值深秋,微有些凉意,但不至于冷到要戴手套的程度。
“小兮,你戴着手套做什么?”
“哦,我这两天来大姨妈了,这不是担心掌心受凉吗?没事的。”白兮兮说谎了。
乔墨深直勾勾的盯着她,“你的姨妈不是月底才来的吗?”
白兮兮:“......”
她一时忘了,一个连她内裤放哪一层柜子都比她自己更清楚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何时来例假呢。
她红着脸瞪他,“墨深哥,你一个大男人的,以后不许记这种事。”
“哦。”乔墨深淡淡应道,也不知道他这哦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哦什么哦,要说好。”她恼。
“好。”
她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他都顺着她。
可他越是这样,白兮兮越是无措。
但无措归无措,那件事,她总归得跟他说一下。
“墨深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乔墨深见着她表情严肃,心一咯噔,心里隐约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你说。”
“我要和谨逸去江城。”犹豫了一下,她又接着补充道,“算是去度蜜月吧。”
乔墨深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再次落到了她手上的结婚戒指上,那戒指像是长满了刺,会扎人。
疼痛让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起来,但表面依旧平静,“哦,打算什么时候去?”
“今天下午。”
“怎么这么着急?”
所以她这一趟来,不是为了来看他,而是来跟他道别的。
“也不算着急吧,车票订好了。”她双手捧着奶茶,指尖不自在的搓着瓶身。
“打算去多久?”他假装不在乎,插在裤兜里的手紧握成拳,因为用力,指甲深深掐入肉里,疼痛袭来。
白兮兮撇开脸不敢看他,怕他犀利的目光会看穿她的心虚不安,她咬着吸管说,“还不确定,我正好想着利用这次度蜜月的时间去江城傅家查查我母亲的事,所以可能要挺久的。”
乔墨深本有意要跟她一起去江城傅家调查她的身世,但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都来不及计划。
没想到让墨谨逸捷足先登。
他们是以度蜜月的理由去的,他还有什么借口可以陪她一起去。
一步输,步步输。
心里又酸又涩,他却笑得冻僵了脸。
强颜欢笑,心如刀割。
“好。”
一个好字,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是小兮你知道吗,我想说的并不是好。
而是,让我陪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