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齐席儿露出得意的小表情,指着一个最大最肥的鳝鱼道:“光这一个就少说就有15斤呢,回去无论炖汤还是养着都够吃三天了。”
望着这些活蹦乱跳的鳝鱼,年轻倒爷又有些心动了,嘴上却习惯性地压起了价:“姑娘,我和你说句实话,你这鳝鱼肥归肥,也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却挺难卖上价的。”
“你想啊,要是手头有钱了,大家肯定愿意去买猪肉,不会来买这些没肉的小东西啊……”
一眼识破了他的伪装,齐席儿冷漠地戳破道:“你是不是想压价?”
年轻倒爷没想到齐席儿如此精明,一时也不羞恼,笑着解释道:“姑娘,我的确有压价的心思,不过和你说的也是实话。你这东西放省城的黑市可能还好卖,放这儿确实不太好卖。”
“省城的人普遍要富裕一些,手头也松,愿意偶尔花一些钱来买点荤腥打打牙祭,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镇上的人大部分手头都过得紧巴,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主,哪儿肯花钱买这些小东西。”
“你低价卖给我,我给你弄到省城黑市卖,就赚点倒手的钱,不比让你这些东西全砸手里了强?”
知晓这倒爷说的是实话,齐席儿却也不打算妥协,整理着自己的大竹篓子,笑眯眯地道:“大哥,听过一句话没有,没有卖不出去的东西,只有不会做买卖的人。”
“镇上的人的确要更穷一些,但你信不信,我今儿个就在这儿,能把这一大篓子的鳝鱼泥鳅鲫鱼都给卖了。”
“要是我真卖出去了,你当场叫我一声‘姐’,怎么样?”
虽然上辈子,她最后走上了科研道路。
可许遥却是实打实白手经商起家的。
跟着丈夫耳濡目染,齐席儿还是略懂如何做生意的。
没想到齐席儿口气这么大,年轻倒爷一时也被气乐了,直接呛声道:“你这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真不小。行,今儿个我就在这儿看着。要是你能把这些东西全卖干净了,我不仅当场喊你‘姐’,还当场认你当姐,从此以后任何行动全听你的差遣。”
这正中齐席儿的下怀,她笑眯眯地道:“行嘞,你就好好看好了。”
不过想着背篓里的猪肉,她又佯装无意地问道:“这年头黑市上,猪肉真的这么好卖吗?”
那年轻倒爷‘嗐’了一声,随口道:“这年头猪肉在哪儿不好卖啊?没看供销社里卖猪肉的售货员平时被追捧的样了。”
“就是平时咱们黑市上,偶尔能有人出来卖猪肉,那都是跟过年似的,赶上了必须要买上一斤的。”
“你信不信,你现在要能拿出十斤猪肉,这群黑市上的人能把你给供起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齐席儿暂时还不想要引人注目。
她当即就放弃了在黑市卖猪肉的想法。
既然猪肉暂时不能卖,她就专心致志地卖起了泥鳅鳝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