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因为没啥学历,只能当个售货员、服务员啥的。周雪儿还好些,因为长得好看,脑子又灵活,在一家大商场做品牌化妆品的导购,赚的还可以,直到遇到庄重。
周成冰有点好吃懒做,这个嫌累,那个嫌麻烦,周雪儿不止一次地劝他学门手艺,他就是不听。这几年经济形势好,周成冰随便找个工作就能养活自己,他觉得现在工作赚的钱都够花,没必要动脑子去学什么东西。
人小混社会,不免被社会上一些居心不良的人带歪,还没成年,周成冰就学会了抽烟喝酒打牌,打牌还是耍钱的。周成冰十八岁的时候,周雪儿给他买了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当晚就被他拿去赌了输掉了,气得周雪儿半年没搭理他。
周成冰虽然不怎么招姐姐待见,人情好赖还是明白的,知道姐姐疼他,也不敢跟姐姐太犯拧。突然有一天,他厚着脸皮来找姐姐,是要借点路费钱,去缅甸打工去,周雪儿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借。
周成冰好说歹说,用尽所有会说的好话,才让周雪儿静下心来听他说借钱的事。他说打牌的时候碰到个老板,他打牌输了,没钱还赌债,差点被揍。那个老板借给他一万块钱,让他把赌债还了。老板还说在缅甸有个大赌场的股份,让周成冰跟着他去缅甸做赌场服务员,一个月一两万的收入,干好了还能提成,干一个月就能把钱还上,还能有份好工作。周雪儿一听就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她曾经跟庄重去过柬埔寨,陪着庄重在柬埔寨的赌场里赌了几天,感觉赌场不是好人呆的地方。缅甸她没去过,但是柬埔寨都那么差劲,缅甸好不到哪去。
周成冰又是哀求又是发誓,终于说动周雪儿给他五千块钱。周雪儿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机灵着点,情况不好就赶紧回来,别在乎钱。
周成冰临走,周雪儿问了一嘴:
“你说的那个老板叫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让我喊他德叔。”
周成冰这一走,没过一个月就传来坏消息。
电话里周成冰带着哭腔让姐姐转钱,转五十万,不能报警,报了也白报,因为在缅甸,国内警察管不着,他还会被打死。周雪儿一边听着弟弟哭诉,一边听到话筒里传来挨打的唉吆唉吆声。然后有个恶狠狠地男声传来,让她赶紧准备钱赎人,三天见不到钱,就把他弟弟扔到湄公河里喂鱼。
周雪儿顿时就慌了,虽然在金财神做业务挣了些钱,一下子也拿不出五十万。她思前想后,只能向庄重求助。
周雪儿跟庄重提起弟弟被绑架的事,庄重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他觉得周雪儿可能是在变着法儿地跟他要钱,后来想想要钱反而是好事,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他打算去会会周雪儿,看她到底要整啥幺蛾子。
庄重是看着贾运兴从周雪儿家出来的,只是贾运兴没发现庄重,等贾运兴走远了,庄重才开门进去。
庄重进门的第一件事,抽了周雪儿一巴掌。
周雪儿也抽了庄重一巴掌。
庄重找了把椅子坐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抄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你弟弟真的出事了。”
“嗯。”
“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不信。”
楼道传来一阵喧闹声,隔壁的几个年轻人回来了,喧闹声又从隔壁传来。
“我给你五十万,赎你弟弟。”
“我不要了!”
“还特么嘴硬!欠干是吧!”
“滚!”周雪儿大叫了一声,隔壁的喧闹声立马安静下来。
庄重把周雪儿拖到床上,解开腰带,掏出武器,硬生生地塞到她嘴里。周雪儿嘴里呜噜着反抗,很快,庄重坚硬了,她却像雪一样融化。
等一切回归平静,周雪儿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神望着天花板。庄重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
“我给你转五十万,把你弟弟赎回来。等他回来了,我给他找个地方上班,你管好他,别让他给你添乱。”
周成冰回来了,是被警察解救回来的。
五十万打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周成冰的消息。勒索电话是国际号码,打回去是空号。周雪儿觉得自己被骗了,也许弟弟没事,又联系不上他。庄重也不止一次地安慰她,没准弟弟没事,五十万没了就没了,就当买个教训。直到警察给周雪儿来电话,她弟弟被两国警方联合行动所救,过几天就回来了。
周成冰是被警察抬回来的,少了一个肾,两片肺,半块肝,血被抽了一半,四肢被打断,回国要在医院接骨,疗养一段时间,同时接受警察的调查。在医院看着眼神像游魂一般的弟弟,周雪儿哭了很久,庄重在旁边陪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周成冰能下床的第一件事,是爬上病房的窗户,跳了下去。
听警察说,他还被注射过冰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