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令池刻意咬重音说出“熊崽子”,让谁听着都是有恶意的别扭。
闻则远木讷地转头看看巴令池。
巴令池只看看僵站着的丘甜,“她或许是别人家的忠犬,但似乎不是你家的。你先走吧,大半夜的谁都累了要休息,更何况她还一身的伤,有话明天再说也不迟!”
闻则远此时完全冷静下来,他当然知道巴令池的身份,也不多说什么。他朝巴令池轻点点头,又转回去看丘甜,“甜甜抱歉,打扰了!”
说完,闻则远转身走了,脚步亦如上楼时那般沉重。
丘甜怔怔又疑惑地看着闻则远背影,他低着头,浑身**的,背显得有点驼,没有先前舞台上的笔挺俊逸、意气风发。他最后这声“甜甜”似直戳进她心肺,使她整个胸腔隐隐作痛。之前认识他吗?
“都走没影了,还看!”巴令池靠在自己房门板上不冷不热的说,“不认识,还看那么久!”
丘甜回过神儿,看看巴令池。他就穿着个火焰蓝背心和同色短裤,一脚抵在门上歪头看她,一副吊儿郎当痞里痞气模样。她无法把眼前人和之前制服整齐、严肃果敢的巴中队合而为一。“你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你不也穿这样,没差别吧!”巴令池嘴上不让人,眼睛盯着丘甜双肩看了又看,她两肩都是紫黑色的大片印记。
丘甜低头看眼自己,也就穿个牛仔短裤和白吊带背心,她忙双手抱在胸前遮挡自己。
巴令池炯炯的目光从丘甜肩一路逡巡审视到她脚踝,右脚踝的红肿比在车上时得更高。
丘甜身体本来各种不舒服,现在又被看得尴尬,有气无力的问话,“你看我干嘛!”
“谁让你站这了!”巴令池依旧毫不掩饰盯着丘甜,“还不回去,你们搞那么大动静,是想等我战士们都出来一起围观吗?”
丘甜腾地从脸红到脖子,气得抻脖子嗓子哑涩地喊,“我没那意思!我开门以为遇见鬼了。”她顿了顿依旧有气无力,“巴中队,这样看女生不礼貌;说别人是什么忠犬,也不礼貌!”
巴令池依旧毫不掩饰目光炯然盯着丘甜,狠咬着字说,“谁让你叫丘(秋)甜(田)!”他刻意加重丘甜二字,似乎这两个字天生带着原罪,就该遭他如此待遇。
丘甜深皱眉微仰头去仔细看巴令池,他语气意味不明,她反应迟钝搞不懂,“你……”
“进去吧!”巴令池显出不耐烦,“我不是闲得没事干!”
丘甜忘了自己开门的初衷,带着一堆昏昏沉沉的疑惑关门回去了。刚洗的头发在后脖颈肩背处有濡湿的冷,她拿电吹风去吹头发,抬手扯动肩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丘甜只好垂手作罢,疼过之后,她头脑倒比先前清明一点点,不禁去想闻则远的系列举动,丘甜你该是认识吧?这问题像问刚刚门外傻愣的她,也像是问被埋进灵魂深处的自己。
门外有敲门声,丘甜还握着电吹风的手紧了紧,不会是小远吧?
“队长。”有隐约的声音。丘甜隐约听到隔壁开关门说话,飘忽的心才落地。
没过两分钟又有敲门声,比之前清晰得多。丘甜听出来这是在敲她房门时,下意识不想理会。
“丘甜开门,是我,巴令池。”
听到巴令池声音,丘甜坐着没动,“我不舒服,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不行,就现在!开门,我进去说。”巴令池语气强硬,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