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巴令池把车停到美术馆门口时,丘甜下车还在车外静静看着他,摇手道别。
巴令池车子开走,他没马上离开,而是找个位置从倒车镜里看着丘甜。
小姑娘规规矩矩路站在美术馆门口,给进出的人让出空间,她微垂头若有所思的样子,还真像安静独处的白天鹅。
巴令池看着丘甜,极不舒爽地想到老鼠嫁女的故事,老鼠吹锣打鼓的把女儿嫁给猫,明知是去送死,还眼睁睁地看她走向毁灭,他真的后悔了!
片刻巴令池倒车镜里,闻则远优雅从容走来,他白衬衫黑裤子看着干净利落,看到丘甜,他在她对面站定,微颔首和她说话。哪怕是这么远从倒车镜看,巴令池都能看出闻则远面上的温和、视线的专注,他满眼只有那白裙翩然的女孩。
巴令池启动车子转上另一条路,完全看不到美术馆门口了,在心底自我安慰,她是他的白天鹅,我要找我的火烈鸟。
……
美术馆门口,丘甜将手里的画递上去。
闻则远礼貌客气的接过来,当看到画面上的半身人像时,他温润的笑容放大,双手捧着画,如获至宝看了又看。
丘甜就安静地等他欣赏,闻则远细细看完,抬头眼睛黑湛湛地看丘甜,幽深的目光似碧波深潭轻漾波光,“画得真好,我喜欢。”他以前不知道她会画画,看到这画新奇得心中泛起圈圈涟漪。
丘甜恬静地回望闻则远,“好久没动笔了,时间比较匆忙,勉强可以看。当然和里面的画展肯定是没法比的。”
闻则远绅士地帮丘甜开门,“进去吧!”
丘甜往前走,闻则远留意到她身上的白裙子,与画中的一样,又瞧见她耳朵上的装饰耳钉,目光在她耳朵上定几秒,温润的笑容再浮上唇角。
画展就在一楼大厅里,年轻的新锐画家后现代风格,展厅里黑白两色搭配的布置,静寂立体的空间,给人以错觉,仿佛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丘甜白裙黑发的身影与整个展厅很融合,空调冷气开得足,她慢悠悠地走着看着,偶到中央空调出风口微风吹得她长发裙摆飘然轻扬。
闻则远保持两步距离,在她旁边或身后,看她侧颜、看她背影、看她水波流转的眸光。
他忆起多年前,与丘甜一起参观文学馆的情景,那算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吧!
那年有位辉城当地作家,摘得国际大奖,一时轰动全球。辉城宣传部为持续发酵名人效应,在辉城第一高中院内建作家文学馆。文学馆落成迎客,刚好闻则远国庆节放假回辉城。
几个以前高中同学要回校参观,闻则远去了,在大学文化熏陶下,他已经具备社交思维,遂以学妹引导参观为借口邀请了丘甜。
也是一天下午,丘甜穿着简单的校服,吊着高马尾辫,走在一众学长之间,给他们做介绍发宣传册。带着点女生的文静羞涩,学长学长的叫他,她声音又脆又甜,他听着很喜欢。
那天参观完之后,闻则远才后知后觉的从文学馆宣传册上看到丘甜的名字,原来她本就是文学馆的学生引导员。
闻则远还记得,丘甜给他们四五个理科男介绍作家某部作品时闪着星光的双眸,她介绍完无意中说,若有天我能出版作品就好了。
几个上大学的理科男看着满脸憧憬的小学妹,一顿鼓励,她就甜甜笑着道谢。
闻则远忆起那时无忧无虑的他们轻声问,“你现在还写作吗?”
丘甜被问得茫然,“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