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回到城中时夜幕降临。
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宜滨市依旧是那么的繁华。步行街附近的一条沿江风光带上,熙熙攘攘,有餐后散步的老人结伴同行,也有天真无邪的孩童相互嬉闹,还有郎才女貌的青年男女谈情说爱。
韩懿提拉着几罐啤酒独自一人猫到相对僻静一点的地方,双手搭在江道护栏上欣赏着宜滨市的夜景。
晚风拂面,荡起江水层层波浪,粼光闪闪犹如繁星点点,再搭配沿江风光带独特的灯光效果,真让人目不暇接而又心旷神怡。
“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韩懿不由得转头:“陈梦?”
而她便是年初韩懿住院时,所结识白衣天使。由于宜滨市中心医院就在附近,所以她此时正好下班回家路过而已。
圆圆的大眼忽闪忽闪,笑起来那对梨涡煞是迷人。陈梦拨动着被轻风吹乱的刘海,又扶了扶提包带,接而靠近护栏,站在韩懿的旁边:“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韩懿瘪瘪嘴,眺望着远处,笑道:“没啥,就想喝喝酒。”
陈梦瞄向他脚下一袋子的啤酒,好似洞悉一切般道:“托尔斯泰曾经说过,这些喝酒上了瘾的,是因为做错了事而受到良心呵责的人。这么冷的天,你居然待在这地方酗酒,看样子问题很严重啊!”
正愁没倾诉的对象,而这姑娘又挺善解人意,韩懿将手中的那罐啤酒一饮而尽后,拖着乏力的语气道:“给你讲个故事吧!”
“洗耳恭听。”认识这么久以来,陈梦可终于有深入了解这个男人的机会。
“从前有那么一对小夫妻,女方家世显赫,可男方却是一无所有。从而婚事的新房、婚后事业,全得依仗女方家,由此在男方的心理不由得产生一种道不明的自卑感,认为自己假如没娶上现在的老婆,啥也不是。在婚后的生活中,虽然夫妻两人是平等相处,但男方却不这么想,他始终认为自己的妻子高人一等。”
听到此处,陈梦亦明白了其间语意:“是不是女方家的长辈也不怎么认可他们那段婚姻?若不然男方心里的自卑感不会这么浓重。人本没有贵贱之分,既然已经成婚,那么他们小两口要的便是祝福而不是唾弃。”
要是苏雅雯的父母能像她一样开明,后面的事真不至于发生。
韩懿苦涩一笑后,继续道:“就因为那份自卑,导致男方处处都要容忍迁就女方,包括所有的错事,男方总会想尽一切不搭边的借口来安慰自己,她没错。可最终酿成大患,女方一名青梅竹马而又一直爱慕她的男子过来找她,其实也只是一场正常的约见而已,男子想在出国前见她一面。一个拥抱,一个吻,从此划清界线,仅以兄妹相称。可笑的是,正因为那个拥抱与那个吻,很凑巧地落入男方眼中。卑微致使男方没有勇气去阻止,他选择默默离开,眼不见为净,但内心的恶魔又助涨他施以报复,跑去酒吧寻欢作乐,背叛了他们的婚姻。”
手中的易拉罐被韩懿撺得变了形,他现在已然是恨透了自己:“陈梦,你觉不觉得这个男人忒怂?一念之差,假如他当时选择走进去,后面的事怎么可能还会发生?”
“后来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