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婧眉头紧蹙,放在办公桌上手还不停敲打着桌面,发出“嗒嗒嗒”的声音:“难怪高不凡会在维恋之都取个唐姓化名,敢情她还清楚自己并不是高家的女儿。那我真就弄不明白了,这高不凡为啥非得要弄死你不可?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到底是与高家还是唐家有什么血海深仇。”
“呵~”韩懿却是苦苦一笑:“我都不知道自己讲过多少次,若是我能弄明白,哪怕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印象,还真不用查得如此辛苦。”
“既然没有血海深仇,她干嘛要杀你,神经病吗?”苏雅婧焦头烂额,已经丧失所有的耐性:“那孙诚的办事效率是真的低,都过去那么些天了,就查出这么点内容,你干脆把他撤回来,把资料移交给我们苏家的人,保证不是这进度。”
“不行,”韩懿慌忙拒绝,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便尽量克制自己的语气道:“我是说高不凡的背景本就太过复杂,又为了不打草惊蛇,查起来自然要有些难度。而孙诚是一名专业的私家侦探,他对那边的情况又非常了解,贸然把他撤回来换成其他人去的话,我真担心会有所闪失,临阵换帅这也是兵家大忌,咱必须还得要考虑点后果,定不能太过草率。”
“但他查得跟只蜗牛似的,我实在没办法等了。”随即,苏雅婧猛然将桌面上的招财猫拿在手上,果断取出电池,停止它那令人心烦的摆动。
“慢是慢了点,可这恰恰也说明孙诚办事沉稳可靠,迄今为止,高不凡还没有察觉我们正在她老家老家查她,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说得貌似有几分道理,苏雅婧逐渐镇定下来,旋即又把招财猫与电池随意放至桌面后,道:“你心里清楚,这事越拖变数越大,照他的速度查下去,那得等到啥时候?恐怕到时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韩懿反问:“是你爸发觉背后有人在利用此事布局,还是你在担心事情外露会引发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围攻?”
“本来就是嘛,事关我们苏家的生死存亡大计,换谁都会寝食难安,唯有尽快解决,除去这一祸患,我们才过得踏实。”
“既然你知道事关重大,那还意气用事?我至始至终都没接到过你爸的一通催促电话,他都不慌,你慌什么?”说着说着,韩懿竟不由自主地准备去掏烟盒,但手刚放进口袋又及时反应过来:“雅婧,关键时刻,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你担心事情越拖越容易出现变数,可你不知道‘急’才是最致命的。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有多复杂,我们不得而知;高不凡她到底是遭人利用还是持着一个怎样的杀人动机,我们也无从所知;而且背后又有多少人等着你爸出现错误,好借此打苏家一个措手不及,我们更是无法预料。眼下能做的,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切不可将事情透露一丝丝的风声出去,你懂吗?”
双手放在办公桌面上,还不停地在玩弄着手指,苏雅婧心有不甘,因为高不凡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动她,这滋味,比玩手游十连跪都要不爽:“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这么干等着?”
“不然呢?”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这两句诗无不在诉说着隐忍的重要性,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十年藏锋不出声,一朝出鞘动鬼魂。
忍字头上一把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苏雅婧在无奈的同时,眼神中又闪过一抹厉色:“行,依你的,可总得有个期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