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队笑了,“那好,我就再给你三天,也好让你死心。”
林盛屿听到这句话,连忙谢了徐队。
打算出了徐队的门,就找哥哥林胜毅,他必须想办法让哥哥说实话。
事实上,徐队也并非是近功近利的人。
只不过,之前林盛屿隐瞒案情的事情,让他感到担忧。
正好他想通过这件事,来考验一下,作为队长的接班人,林盛屿是否真的有资格。
……
“不用找他,他回家了。”
牡岚听到儿子陈江晨是这么说的,她的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儿子的口中的他,应该就是还没回来的牡小宇。
“你怎么知道小宇回家了?”牡岚放下手机,有点纳闷。
“我在医院附近遇到他,他说想回家,所以我送他回去了。”
陈江晨的语气怪怪的,非常冷淡。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问一下我,怎么能直接把他送回家呢?万一他一个人在家出什么事……”
“妈,不要再多管闲事了,我有点饿了,快做饭吧!”
陈江晨说完,就软绵绵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牡岚摇了摇头。
心想,待会吃完饭要不要去把牡小宇带回来,她还是很不放心。
可是,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要去临江路的别墅里接牡小宇回来的话,恐怕太晚了。
再三考虑后,她决定还是明天早上,早点起床赶去临江路的别墅接他,直接去学校吧!
半个小时后,她已经把饭做好了。
牡岚敲了敲儿子陈江晨的房门,里面没人应。
之后,她直接推门进去,看见儿子已经睡着了。
牡岚凝视着儿子棱角分明的脸,修长的身体,觉得儿子长大了,心里不免涌起一股疼爱之情。
牡岚轻轻地拍了一下儿子的手臂,“儿子,饭做好了,起来吃饭吧!”
儿子醒来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牡岚一眼,好像有话对她说,却没有开口。
两人在餐桌上吃饭,牡岚不停地给陈江晨夹菜,问陈江晨在学校的学习情况。
陈江晨一直绷着一张脸,沉默不语,好像藏着什么心事。
“儿子,你到底怎么了?”牡岚觉得不对劲,所以问道。
“妈,我不想说话,你也别说了。”陈江晨低着头吃饭,也不看牡岚一眼。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话,那我们就好好吃饭!”
两人一直沉默着,直到这顿饭快吃完的时候,陈江晨开口了。
“妈,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陈江晨的声音很低。
“什么,瞒着你什么?”牡岚疑惑地问。
“我今天去吴医生的心理咨询室了。”
“啊?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牡岚对此非常惊讶。
“你别管我去那里做什么,可是,为什么你的病那么严重,却一直没有告诉我?”
陈江晨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愤怒地质问。
牡岚终于知道儿子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放下碗筷,愣了愣,心想该怎么解释。
“从五年前,因为爸爸和姐姐的事情,你的心,就一直备受折磨和煎熬吧?”
“儿子,那不是病,妈妈没有生病,是医生错了……”牡岚的嗓音颤抖不已。
这五年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确都遭受着沉痛的思念之苦。
医生早就已经告诉过她,因为丈夫和女儿的突然离世,她的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
那不仅仅只是梦游的问题,而是更严重的问题。
倘若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情况会变得愈加严重。
“你还想瞒着我……”
陈江晨的心此时变得柔软,他为自己感到羞愧,为母亲感到悲伤。
五年前,他的父亲被车祸夺去了生命,姐姐因为受到同班同学的性侵,而选择自沙。
从那时候开始,母亲慢慢地出现了梦游的症状。
有时候,他能隔着房间的门,听到母亲肝肠寸断地喊着父亲和姐姐的名字。
当然,他也看过最可怕的事情,有时候,妈妈会大半夜的拿着一把刀,在厨房切东西,或者在客厅,哭着喊道,要杀掉那些侵害姐姐的男孩子们。
陈江晨从来没有想过,那是一种疾病。
母亲刚开始出现这种梦游的行为时,他曾为母亲感到心痛。
可是渐渐的,他觉得无法忍受每晚都要亲眼看见母亲失去魂魄的那种样子。
所以,他提出要离开家,去学校住。
当时,母亲对这件事表示强烈地反对。
可是,陈江晨冲母亲愤怒地喊了一句,“我实在无法忍受你隔三差五的梦游了,你做的那些事情让我感到恐惧,我不想再继续承受这些痛……”
母亲一下子就愣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晚上会梦游这件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五年一晃就过去了。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陈如娇带她去“吴医生的心理咨询室”,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母亲已经患上了一种严重的心理疾病。
“妈,你去接受治疗吧!”陈江晨说。
“你到底在说什么?”
牡岚没好气地说,“那些医生只是想多赚点钱,你不要听他们胡扯,事实上,我吃点安眠药就好了。”
“妈,其实很多事情,你根本就不明白。”
“我有什么不明白的,我自己的身体不用你管。”牡岚提高了嗓音。
“我想帮你。”
“我不用你帮,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好好读完大学,到时候再找一份好工作,顺顺当当地结婚生子,妈就心满意足了。”
陈江晨看着母亲满脸笑意的脸,手却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恐怕他很难完成妈妈的心愿了。
第二天一大早,牡岚起床做完早餐就往临江路赶去。
让他意外的是,儿子陈江晨,好像很早就起床去学校了。
来到临江路的别墅后,牡岚用方玉萍给她的钥匙走进别墅,发现别墅里,并没有牡小宇的人影。
昨晚,儿子陈江晨明明告诉他,牡小宇回家了,可是现在为什么这偌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
她暗想,难道这孩子起得早,回学校去了?
于是,她又匆匆地往学校赶去。
此时,路上的行人很多,路上很堵,即便如此,牡岚也执意要去学校看看。
她的心很慌乱,也很愧疚。
万一牡小宇不见了,该怎么办?
她唯一的弟弟已经死了,弟媳方玉萍又躺在医院奄奄一息,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他们夫妻两个只剩下这么一个孩子,还是牧家的唯一血脉。
即使她本人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可是也不能让他再出事呀!
来到学校后,牡岚发现,果然和她所担忧的一样,牡小宇不见了。
可是,儿子明明告诉她,他回家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把孩子拐走了?
她想起前几个月,菜市场隔壁摊的老刘家,五岁大的孩子被人拐了,当时她还暗地里说他们遭报应呢!
牡岚一下子失去了主意,怨自己昨晚为什么没去接他。
最后,她想,牡小宇该不会逃学去医院了吧?
这几天,他没事就往医院跑,现在人不见了,很有可能就在医院。
最后,思来想去,她决定再去医院看看,如果医院没人的话,她只能去派出所了。
同一时间,林盛屿正驱车前往市人民医院。
他找到方玉萍所住的病房,看到方玉萍还没醒,只能坐在在外面的走廊上静静等待。
事到如今,想必只有方玉萍,才能使哥哥林胜毅开口了。
徐队只给了他三天时间,倘若这三天内,他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就意味着哥哥将面临着更加糟糕的局面。
到时候,即使他想帮他,一切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