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瑾秋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年景焕才将目光从首饰移到虞瑾秋的脸上,沉声道:“虞瑾秋。”
年景焕突然连名带姓的叫了虞瑾秋一声,语气冷硬,吓得虞瑾秋一哆嗦。
别的虞瑾秋不知道,但是年景焕连名带姓的叫她,就一定是生气的前兆,这点她还是可以肯定的。
“怎么了?”虞瑾秋小心地看了年景焕一眼,胆战心惊地问道。
“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年景焕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了几分。
虞瑾秋摇摇头,不明白年景焕什么意思。
“不知好歹!”年景焕咬着牙,突然出手捏住了虞瑾秋的脸蛋儿,力气大的像钳子一样,疼的虞瑾秋皱紧了眉头!
“唔……你……弄疼我了……”虞瑾秋的脸颊被年景焕大力的捏着,说话都困难。
年景焕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手上的力道完全没有因为虞瑾秋痛苦的表情松懈半分,反而更加用力的捏着她,像是要捏碎她的脸一样。
“虞瑾秋,我是该说你有自知之明?还是该说你不知好歹?你现在是不是该庆幸,我捏住的是你的脸,而不是你的脖子!”年景焕狠厉的在虞瑾秋耳边质问她。
“你知不知道奶奶的遗物代表着什么?我姐姐给你这些,又意味着什么?”
认识那么久,年景焕第一次对虞瑾秋发那么大的火,吓得虞瑾秋忘了脸上的疼。
年景焕的那句“我捏住的是你的脸,而不是你的脖子”真的吓到虞瑾秋了……
若他的手现在捏住的是虞瑾秋的脖子,虞瑾秋坚信,她的脖子现在已经被他捏断了!
虞瑾秋的眼睛微红,大大的杏眼中蓄满了泪水,艰难的说道:“我……不知道……”
“虞瑾秋,你怎么还不明白,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年景焕的妻子!这辈子你都别想撕掉我的标签!”年景焕这次真的生气了。
年景涵拿出奶奶的遗物送给虞瑾秋,肯定是爷爷授意的。
否则,年景涵在年家的话语权再大,也不敢拿出这些东西自作主张送给虞瑾秋。
既然年安都已经有认下虞瑾秋的意思了,那她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总想着离开,你觉得你走得掉吗?”年景焕昨晚想了一夜,他无意间说出的那句既爱又恨,是因为他真的对虞瑾秋动了心。
可这个臭婆娘!年家老宅住了,年家祠堂进了,年家的传家宝也拿了,竟然还想着交给年景焕,让他退还回去!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可是,一旦自知之明过了头就是不知好歹!
虞瑾秋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顺着眼角滑落到年景焕青筋暴起的大手上。
温热的泪珠滚过手背,年景焕的情绪仿佛也被这颗眼泪触动,激烈的情绪瞬间冷静了下来,渐渐松开了捏住虞瑾秋脸颊的手。
虞瑾秋脸颊上的束缚一点点松懈,可是,大大的杏眼中的恐惧却挥之不去……
年景焕这会儿冷静下来,才注意到虞瑾秋眼神中的惊恐。他这次是真的吓到她了,吓得虞瑾秋泪珠子不断的往下掉。
“抱歉,我刚才……有些失控了。”年景焕说着,伸手想捧住虞瑾秋满是泪水的小脸儿。
可是,年景焕的手刚一伸过去,虞瑾秋惊恐的下意识就躲开了!
年景焕的双手僵在半空,和虞瑾秋对视良久,两人的情绪都逐渐平息下来,才听见年景焕的声音,说道:“小秋儿,你别怕我。”
虞瑾秋呆愣愣地注视着年景焕,她的心里害怕极了。
刚才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她最近这段时间太得意忘形了。都忘了年景焕是个暴君,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危险男人。
“是我错了……我以为,和你相处久了,你就不会……”虞瑾秋说着,眼泪再次顺着脸颊滑落,“我忘了你是年景焕,是不容任何人忤逆的男人。”
瞧,虞瑾秋多明白年景焕是个什么样子,刚才的不知好歹确实是她忘乎所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