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洪四奇对的那一掌,可不是说着玩的,若是不用毒,自己没有多少把握能赢他。
在世俗,应该算是顶尖高手。
除非,他一直小看了世俗的武力值,若真是这样,自己想回炉重造。
王山突然带着哀怒道:“确实如此,因为奇而武功高,徐安确实对王家有所忌惮。”
“然而,徐家那个独子却是不然,乃是一个好色之徒。”
此话一出,孟凡生便明了几分了。
又是这种霸占良女,引得家破人亡的戏码?
果不其然。
直见王山不知怎么提的气,一掌击得桌子震动一番,气急攻心道:“那时,蔚儿怀有身孕,不知怎么被徐志伟听闻到,趁着奇儿外出,以人口调查之名,这就着了道,强取豪夺。”
“送回来的,便是一尸两命。”
“这些钱财,我不在意,却是这等行径,畜生咳咳。”
“畜生!”
南宫沐儿憋了半天,也骂道。
王山说着,便一阵咳嗽,孟凡生连忙为老者顺了顺其,喂了一味安心的药。
而后,老者又缓缓道:“奇儿回来后自然忍受不住这种气,当即便杀进了县令府,搅和得鸡犬不宁。”
“可惜,最后仅仅废了徐志伟的双腿,并没能要了他的命。”
唉!
王山长叹一口气,说完后舒畅了一些,也苍老了许多。
人生苦多,山河常寂,怎堪欢颜,怎堪笑仇。
“所以县令府事后报复,使些手段,将王家逼入绝境,无奈之下,洪大哥只好做了山贼。”
孟凡生这时候理清了思路,路上所传所闻果真为实,这地头蛇,难打得很。
“正是如此,徐家禽兽,公报私仇,夺人家产,折磨人心,何不直接收了我这条老命,倒也一了白了,做一只怨鬼,也能解气。”
“只是可恨,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留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还不就是为了慢慢折磨奇儿,引其上钩,我却不傻,就算是死,也不会如了徐家的心。”
孟凡生惊讶,这等名言,这老者乃是个贤者啊。
“没想到,真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惨绝人寰的事,真是气死本姑娘了。”
南宫沐儿在一边早已听着泪汪汪,长这么大,这次长见识了,这一趟不白跑出来。
抺抺眼睛,她坐不住了,要不是想耐心听老人家说完,她可能已经提刀杀到狗县令的面前,为民除害。
“王老你安心坐着,我这就杀进县令府,要一个公道。”
“你给我坐下。”
孟凡生强行把南宫沐儿拉回来,喝道:“你是不是二?”
“二?”
南宫沐儿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不过听语气,也知道不是好话,气道:“怎么?你怕了?你若是不想去,那我便自己去,本姑娘今天一定要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真是气煞我了。”
孟凡生不由得好笑眼前女子冲动,这个姑娘,心眼不坏,嫉恶如仇,放在小说里,绝对是侠女。
不过无脑做事,便无济于事。
笑道。
“那你去吧,我跟洪大哥交过手,单论武功,绝对在你我之上,连他都被逼到如此地步,你去了,正好给徐志伟做个暖床丫头。”
“你这般姿色,这种风格,说不定人家还没尝过,有兴趣的很。”
一听这话,南宫沐儿整个人都不好了。
红着脸急道:“就是给他徐志伟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我,否则我非让他脑袋搬家不可。”
南宫沐儿面露不服,在家中都无人敢管她,她倒是不信什么人敢这么大胆。
“这话你说给我听可以,你说给县令府的人听,他们可不会理会你这么多,杀了你,没有人知道你死在哪里,又会有谁会帮你报仇?”
孟凡生靠近嘻笑道:“况且依照徐志伟那副性子,说不定正好爱你这种狂野的调子,把你圈禁起来夜夜折磨也不是不可能。”
圈禁,夜夜折磨。
南宫沐儿眼皮猛跳,光是听着,便有几分害怕。
而且好像是这个道理,忽然有些底气不足,便软了几分道:“那你有什么办法?难道就这般放过狗县令了?”
唉,王山也不过想述尽心里苦闷,毕竟得罪了县令过后,明面上,没有人愿意与他走近。
叹息道。
“你们也不是本地人,快些离开才好,不要白白为我这一把老骨头赔了性命,你们都还年轻,不值当。”
王山自认这把枯骨之身,死了也没什么,只是这天,实在是无眼啊。
“老人家你放心好了,这事既然让我们遇上了,我们就一定管的。”
孟凡生蹲下来握住王山的老手,对方越是这般善良,他心里就越过不去。
他自小在天村里,纪律严明,虽然虐,其实心里体会,和谐有爱,不见过有人被这般欺负到了尘埃之中。
“算你说了句人话,我们该怎么做?打也打不过,也没有帮手,我们要怎么教训狗县令?”
对方的疑问,孟凡生不做解释,一副神秘的样子,教训人,又不一定要打。
因为爷,有毒啊。
就在此时,三人沉默一会儿。
屋外传来一阵糟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