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武说罢一头扎进了八仙酒楼。
马俊一脸疑惑,难道自己做错何事了?不对啊,一定要让赵爷把话说清楚啊。马俊连忙追进店去。
赵崇武在自己常年享用的小包厢里要酒要菜,伙计见老板过来,知道他喜欢什么就去准备了。马俊和阿根识相地站着,看着他喝着酒。
赵崇武还是一脸的怒气。马俊看着,揣摩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赵崇武瞪起眼睛:“有什么好笑的,要不是你的主意,我能花上千两银子去雕刻那玩艺?要不然老头子还能不给赏银?”说完,一下把壶里酒喝了。
马俊急了:“我说二爷,赵老板哪,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店小二见状进来:“二爷,还要酒吗?”
崇武挥挥手不耐烦:“去去。我说马俊马秀才,你这箶芦里卖的什么药?”
马俊买起关子:“赵爷,你不想想,赵老太爷为什么不给你赏银?”
“不喜欢,眼里压根没我这个儿子了。”
马俊连连摇头说:“错了,大错特错了。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赵老太爷其实是在袒护你,是在帮你,是在给你撑面子啦。”
崇武想着,老爷少给赏银已经事实,再生气也没有用,不如听听马俊这小子怎么解释,便让阿根给他倒酒。
阿根过来给二爷倒上酒。
“赵家祖上和赵老太爷闯荡一生,置下这些家业,是何等不容易啊!他一世精明,洞察秋毫,你这点心思他还不知晓?这几家店一年得进账多少银子,可你不仅没赚还捞个亏空。就拿这个八仙楼吧,你一年吃掉多少银子?就拿那些工程,有不少的账外账,老太爷其实心里清楚,就是不揭穿于你。好在有个寿山石雕,赵老太爷想啊,好歹崇武的千百两银子没糟贱掉,总算还有孝心吧,不然赵老太爷准罚你的银子。你想是不是这个理?”马俊解释道。
崇武听着,点点头:“是啊,好歹还有寿山石雕在,明摆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理呐。请,请喝酒,再说,再说。”
马俊见赵爷高兴,就施展起三寸不烂之口:“明里赏了老大老三,责骂了你,暗里还是心疼着你。你看,一千两银子装修店铺,买几个店都够了,如果超出了预算,跟老太爷要,他还不追加于你,这不是净赚的事儿。”
崇武听了十分高兴:“马秀才一席话听起来,胜读十年书啊,你这东西,不考个进士是可惜了。来,咱们喝酒,一定得干了,说好了,不醉不许走。”
马俊喝得也高兴,趁机说道:“哎,赵爷,上会儿说的东门那门面出租的事儿有信了,人家愿出二十两银子一个月。”
崇武高兴:“价钱不错啊,有这么大方的主。”
马俊低声说道:“人家是“震远”镖局,运的货多,房子自然得大些。再说镖局的人讲义气,以后二爷用得着他们就尽管招呼。”
崇武觉得马俊这件事情办得好:“好,这事办成了,我不会亏待你的,这锭十两银子你先收下吧。”
马俊见到银子,满心欢喜:“那就谢谢赵大老板了。”
马俊把银子收好之后,见赵崇武有些醉意,又说:“二爷,尊夫人的病还不见好转?”
崇武叹气,想当初她刘家比武招亲,自己正是初出锋芒,技压群芳,不想竟娶了个病弱之躯,中看不中用。如今他只是感叹不已:“你嫂子身体底子太差,连房中事都做不了,这也是我武秀才的悲惨之处啊。”
马俊轻声提醒:“要不然咱上红春楼走走,消遣消遣,听说新来了个玉蝴蝶,真是江南一绝,人间仙女啊。”
崇武有些醉意,但是听说是新来的美女,不禁动了心:“真的?真有这样的美人来寿阳了?不行,不行,老头子还有我大哥看得紧啊。”
马俊唆使道:“怕什么?寿阳这地方大着呢,让手下人嘴巴紧点,他们能知道个啥?没事,二爷放心。包您称心如意。”
崇武端起酒杯想了想:“行,爷真是好久没有此闲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