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二也连忙叩头:“大人,大人,小的下次不敢了,求求大人了。”
小贩高兴地爬起来大声喊:“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
几名衙役将王三、江二按在地上就重打起来。
王三和江二大声叫喊饶命,围观之人也跟着叫喊喝采。
周围百姓的欢呼声让郑安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得到百姓的拥护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今日正好碰到这件事,何不留下清名在世间呢?
“大人。他们俩人也是在办差,行为是过激了,是不是留下他们?”苏老六问道。
“这种败类留下何用,赶出衙门。”
“大人,这……”管家苏老六还想郑安考虑一下。
此时,郑安已经大手一挥走了。
在街上闲逛了之后,看了几个施粥摊之后回到府衙。
郑安过了几天,已经将街上的事情忘记了,有一日他正在浇着花,管家苏老六轻声走进来:“禀报大人,前日被开除的两个衙役王三和江二连续几天哭上门,求大人开恩,给口饭吃。大人,你说怎么办啊?”
郑安为官本不想得罪当地百姓和官吏,更不用说小小的衙役,不值得他去处理,但是他们当街欺压百姓,他不能睁眼不看不问,于是非常生气。自然,这个气他还没有消,就狠狠地说:“这种人如果有饭吃,那本府就得丢饭碗。衙门给他们饭吃了,他们不想好好吃,整天想着欺压百姓,怨谁啊?本府来寿阳多久了,一向治吏严格,还发生这种事,本官能不了了之吗?不整肃还了得。这事就别说了,告诉刘师爷给他们几两银子,让他们走,下去吧。”
苏老六欲说又止,见夫人进来只好应声往外走。
夫人其实已经在门外听到了,觉得苏老六说得有些道理,便劝解道:“老爷,当差的也不容易,家里几张嘴都靠着,能留下还是留下吧。”
郑安并没有被夫人的话所触动。如今他需要有百姓都认可的政绩示人。寿阳这地方难啊,得罪了几个衙役,换来了寿阳的民心还是值得的。
“我郑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嘛。你没听说寿阳人在传颂郑青天了,皇上知道了不正是件好事嘛。不能因几个败类,影响了本府的前途。”
见老爷如此坚决,夫人也不再求情了。正在此时,刘师爷通报下属各县的县令求见,他们似乎约好一般,全部来到了府上。
到了客厅,四个县令进来后一齐向郑安行礼。郑安看了看四个县令,个个红光满面,精神十足,一定是为了赈灾而来,便问道:“你们不好好守护县域,来知府衙门干嘛?”
漾平县令秦世宁首先答话:“大人,您也知道,寿阳地界,属漾平最穷,今年水灾淹没田地七八成,几乎颗粒无收,如果朝廷、巡抚衙门和知府衙门再不拨银子赈灾,百姓只有饿死了。”
“是呀,漾平受灾不小,我们顺达今年也不顺,河塘堤坝倒掉不少,就是修缮一事,巨额银子也不是顺达能够承受的,还望大人尽快想办法啊。”顺达县令徐云松也不甘落后,立刻说了自己的困难。
庆阳县令崔文轩上前说道:“大人,庆阳的情况与兄弟县也差不多,经勘灾,损失不下六七成,要说救灾,衙门那些银子都已经施粥了,最多可负担一个月,到时候朝廷的银子不到,引起灾民滋事的可能性极大,所以还请大人尽快想办法,以解燃眉之急。”
崔文轩还将灾民滋事说的特别重,以引起知府的重视。
“大人,淮河之小自西边来。若说受灾,最大的恐怕是我们淮河县了。”淮河县令齐清玄说道,“大家都知道,我齐某人到淮河县不过第二年,河塘堤坝失修之锅,齐某人是背不起来的。就目前淮河县的实力,赈灾已经困难,修缮更不可能。听说朝廷还派出了钦差,要江南省自救,官吏一律捐银,我齐某人今天将话扔在这里了,刘某的年俸可以不要,大不了沿街卖字画,或者将娘子的首饰变卖度日,可淮河的百姓怎么办?岂不要饿死才怪。”
四个县令这番话,确实也刺激到了郑安。各县有灾无灾,一贯是伸手要银子,此番轮到自救了,便有各种搪塞之词,本性则全部暴露无异。如何办呢?郑安感到为难,也怨不得他们,自己何尝不是这种心态?只因朝廷对江南省历年的赈灾有怀疑,才会弄出自救。
“诸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本知府何尝不知?”郑安扫视了几位县令,摆摆手让他们消消气,说道,“本府得到各县灾情,第一时间就上报了巡抚衙门。本府也知道,就各县上报的损失,要恢复灾前的情形,没有数百万银子恐怕是不行的。可是诸位要清楚啊,朝廷剿匪大营粮草被烧,国库空虚,无力赈灾,你们就是天天上府衙,本府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何办法?以往朝廷见报就拨银子,如今突然不给了,要江南省自己赈灾,巡抚大人也是无能为力,你们说说,寿阳一直是江南省的纳税大户,让其它州县帮助我们,他们会同意吗?你们说,我寿阳知府又能怎样?”
此话一出,四个县令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