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说得极是,孩儿也不明白。从案件现场看,中毒是必定的,如果是他杀,那么究竟是何人如此凶残。”
“崇武为人凶险,脑子发热时会失去理性,可是尹发亮管家多年,为人谨慎,不可能成为崇武的帮凶的。”赵铭文还是想不通。
“崇武性格暴躁,有许多不当之举,但是连杀数人的胆量他也不敢啊。再说,尹发亮、阿牛和阿根在赵家几十年,老实本分,无论如何也不会与崇武同流合污的,杀人更没有这个胆量。爹,此事还是以衙门勘查结论为准吧。”
“你分析得不错,没有杀人的理由。那会是谁啊?”赵铭文点点头,他又说道,“难道是胡杏花有失节之错,恐李家父子知晓而下毒?或者是小翠,听说杏花做了媒,铁柱还睡了小翠,难道是小翠受辱报复?怪不得郑安要留下小翠。”
“爹爹,弟妹和小翠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她们是不敢杀人的。”大成劝道,“无论这事是谁干的,眼下只有让官府定下自食中毒的结论,对我们赵家是最有利的。”
第二天一早,赵铭文起程去盘龙山全成道馆,上山时全部用了抬轿。到了山上,元通道长得知赵老爷来了,赶紧出门相迎。
赵铭文见到道长,连忙行礼:“老夫又要打搅道长了。”
“有失远迎啊。赵老爷,天这么冷您不该进山啊。全成道馆只是道家之地,道家只能是宏道,赵老爷需排忧解难,让人招呼一下,贫道便可登门。”
赵铭文脸上一丝惊异:“这么说,道长都知道了?”
“世间万物,有什么事消失了不会让神灵知道的?放心吧,既来之则安之嘛。”
跟在老太爷身后的尹发亮听到道长一番,顿时感到惊慌起来。
大成拿出银票说:“道长,家父这次来主要是想为重修道馆尽点力,这是赵家捐赠的二百两银子,请道长收下。”
元通行接过银票谢礼道:“那我就代表道馆谢谢了。诸位请。”
众人跟着道长和老太爷拾阶而上。道馆法场内香烟弥漫,数十名道士立于大堂两侧。元通道长立于真人神像前。赵铭文等人全部盘坐在蒲席上。元通道长向真人像行礼后,开始作道场。
大堂里是道长说话的声音。尹发亮、阿根几人坐于后面,显得有些紧张。狗子压低声音说:“阿根,听老人们说全成道馆是非常灵的,真人能看清每个人的心,做了坏事的人听说半夜里心都会蹦出来。”
阿根怕了,露出一脸的哭丧相:“狗子,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我听老人说的。反正我们这里也没有坏人,你怕什么。”
阿根点点头:“是,是,我们又没做坏事,怕什么啊。”
一名道士从后面起来,停在阿根等人的身后说:“这位施主请起。”
阿根心慌起来:“是叫我吗?”
道士行礼:“请随我来。”
阿根惊恐地站起来跟随出去。尹发亮感到十分吃惊和不安起来。
赵铭文和大成闭着眼坐着,显得非常镇静自如。
道馆后山,阿根跟着道士走在小道上。山间不时掠过野物,吓得阿根紧缩脖子,小心跟着。走到一座钟楼前,道士打开门,里面黑黑的。
阿根胆怯了:“师傅,这里是干什么的。”
“施主,这是道馆的钟楼,请吧。”
阿根走进,道士把门关上锁了。阿根连忙来拉门:“哎,师傅,师傅,你快开门啊,你别上锁啊。”
“施主不必叫喊,静心就好。你家主人让你在这里等待。”
阿根从门缝里看出去,道士已经走了。阿根环顾四周,钟楼里非常空荡,只有一个楼梯。阿根慢慢沿着楼梯上去。钟楼上也没有任何摆设,只有一口巨大的铜钟。阿根从窗户里朝外张望,只看到枯黄的的山林和不远处的屋檐。阿根想使劲拉开窗,发现窗已经被钉上了,他感到了绝望,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他突然又爬起,朝窗外大声喊:“放我出来,放我出来。”
阿根的手用力一甩,无意中碰到了铜钟的绳子,铜钟发出一声巨响,阿根吓得跌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