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衙役过来禀报:“大人,已经挖到棺木。”
道庆说:“起棺。”
同样衙役们也是迅速将一块黑布围住坟。随行的勘查人员陆续进入黑布围住的现场。一名仵作将一根长长的闪亮的银针刺入已经腐烂的尸体的体内,拔出时是黑色。
李家财父子墓地也是如此。折腾了一个上午,两拨人马疲惫地回到了衙门。图力克兴趣来了,立即升堂,大拍一下惊堂木:“来人,传衙门仵作何连喜到堂。”
衙役高喊:“大人有令传何连喜。”
何连喜神色慌张地来到公堂,给两位大人行礼:“寿阳府仵作何边喜参见两位大人。”
图力克口气严厉地讯问:“何连喜,赵家命案中三人分明是被毒害之死,你身为案件勘查人员,玩忽职守,混淆是非,该当何罪?”
何连喜惊吓得一下跪到在地:“两位大人,此事不管下官的事啊,当时下官确实定为中毒身亡,有勘察结论为证。况且误食中毒与下毒难以区分。”
道庆斥责道:“放屁,你是勘查案件的仵作,具有丰富的办案经验,此等案件你是一清二楚,你若如实禀报,量郑大人也不敢私自篡改,分明是你自作主张,欲想私和人命,从中鱼利,还不快快招来。”
何连喜辩解道:“两位大人,下官冤枉啊,下官当仵作多年经手案件数十,从未有过私心,就是给小的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命案发生后,郑大人审案期间并未指示重新勘察,或许郑大人是怕案件影响他的前程,就欲通过几家协商把案件了断,下官只是一个仵作,那有这个能耐,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图力克指着他:“事到如今,竟然还不认罪,满口狡赖之词,实属可恶之极,给我拉下去重打三十,关进大牢。”
何连喜在衙役的扯拉中拚命挣扎:“两位大人,小的是替人受过啊,请两位大人手下留情啊,沈大人,你替连喜说句话呀。”
沈南虽然清楚何连喜的处境,但他也是无能为力,只好不作应答。
图力克环顾四周,盯着沈南和刘师爷看了看:“寿阳府难道就是郑安的天下,没有了王法不成。”
沈南上前说:“两位大人,这起案子是郑安大人亲自审理,下官实在是不知情。事到如今,既然下官身为寿阳官员,当然也就有失察之责,请两位大人严加处罚。”
道庆挥挥手道:“暂且不说责任,先把案子查清再说。来人,把李家田带上来。”
李家田被带上堂,面色苍白,神情紧张。
图力克说:“大胆李家田,你知罪吗?”
李家田跪在堂下,浑身颤抖:“大人,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住口,你知什么罪?”图力克拍拍惊堂木。
“小的不该财迷心窍,不该再去敲诈郑大人,大人饶命,饶命啊。”
“好个李家田,那你说,你大哥李家财父子是怎么死的?”
“大人,我大哥侄子是误食毒蘑菇身亡,他们死得好惨啊。”
“哈哈,李家田,你是简直是无耻之徒。你大哥父子一死,你当初一口断定是被人下毒谋害,执意报到衙门处置,后来怎么就变成误食毒蘑菇而死?你既然从赵家得到了银子,私和命案,为何又横生枝节上省城敲诈郑大人,这里究竟是什么原因,从实招来。”
“两位大人,小民已经是句句实话,此案完全是官府处理,小民只听官府断案,决不敢有非分之想。敲诈郑大人都是王三出的主意,他想报复郑大人而已,跟小民并无关系。”
“你竟敢在人命重案中谋利?公堂之上竟敢满口胡言。”道庆说,“既然知道此案疑团重重,还将一起谋杀案变成一起误食中毒案,从中得到不少银子,好大的胆子,如实交待,李家田,你不为亲兄弟冤死讨个公道,反而抛弃亲情只顾自己,你的良心何在。如实交代,本官尚可从轻发落,执迷不悟,大刑就等着你了。来人,重责三十。”图力克口气严厉地说。
几名衙役上前将李家田按倒在地,剥掉衣服就打,随着棍棒的重重落下,李家田身上顿时都是血痕,被打得痛苦不堪。李家田大喊:“老爷饶命啊。别打了,老爷,我说,我说。”
图力克挥挥手:“放开他。”
李家田跪在地上:“大人,当初小民在赵家所见我大哥面部嘴唇指甲乌青,小民就怀疑是中毒身亡,所以执意报官处置,后来官府迟迟没有审结,赵家又想私了,小民也认为人既已死,还不如得点银子划算就同意私了。大人,小民如有不实,任大人处置。”
图力克问:“那你以为是谁下毒谋害你大哥?”
李家田摇摇头道:“大人,小民就不知道啊。”
图力克也审得累了,便挥挥手:“押不去。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