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加惊恐。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已经是明摆着的我为鱼肉,这人的刀却迟迟没有落。难道是想模仿猫捉老鼠的戏码,不杀死敌人,而是要玩死对手吗?看这人的面相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招呼的人,长刘海紫嘴唇,怕不是十几年前葬爱家族的沧海遗珠。
强者总是会有一些变态的爱好,这个人说不定也……
“你叫什么?”
“猪……猪仔。”他正对走停的人品创造性地猜想着,结果没想到这想象中的主人公本人问了他话,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回复。
“好名字。”走停称赞。但是猪仔感觉如芒在背。
“平局给你了,但是该有的回报还是得有。”
“……大佬要做什么事情?”
“需要的时候会联系你的。”走停再次收剑入鞘。
哈?猪仔趴在地上,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但是也只看到那人潇洒离去的背影。
……
顾长安现在出于一种听天由命世界毁灭吧算了的状态。
乌泱泱的人群站在她面前,眼神各异。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即使是游戏角色,她也感觉身上发毛。她坐在地上,却好像坐在井底,所有人从井上探头盯着她,黑压压地,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我……”
她开口想要解释,却欲言又止。
怎么解释呢?解释自己不是出现幻觉,解释这不是自己的一时冲动,解释包括自爆在内的一切行为都是有意为之?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人群外围渐渐让开了一条路,两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人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这一幕太过诡异,直到小丑走到她的面前,用镣铐扣住了她的手,围观的人群才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人是爱围观的生物。
围观能看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围观这个举动就让他们有了参与感,证明自己是见证人。如此,便可以一传十十传百。到了后来,真假也不重要,重要的还是把当初的“见证人”身份转化成自己与众不同的资本,如此发表观点的时候就有了实际的案例支撑。
缄默的人也是有的,不过他们的围观只是围观,与前者不同,这类围观者只是为了追寻一个结果,生死的结果,对错的结果,或者事件的结束。他们避免参与,以此明哲保身。
顾长安顺从地伸出手,乖巧地任凭小丑给她戴上镣铐。
她害怕,但是还有一点因害怕产生的兴奋。
或许因为是游戏?
她无法形容这种兴奋,她无法给这个情绪有合理的解释。因为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所以对未来的事情充满猜测,就是这份难以确定的结果让人忍不住震颤。
要带我去哪?
她被小丑牵出人群。
围观的人静默得如同兵俑,安静地目送她远去。
因为没有人开口,所以沉默是对的。
“就这么走了,也太随便了点吧。”
男生的声音穿破整片静默的空气。
顾长安循着声音看去。一米九的高个男孩坐在广场安全区内一个胖胖的路灯上。
“你们把我仇人带走了,我到哪找啊?”
喧哗四起。
人群开始交头接耳。
顾长安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两个小丑。
没有出乎她的意料,两个小丑毫无反应。木偶店的木偶出逃,牵扯木偶的线被拴住大抵如此。
她抬眼看着坐在路灯上面的人。
真幼稚。
她想着想着,却又笑出声。
劫法场,好想法。
来嘛!要疯就疯一场!这可是游戏!
她双手拉住镣铐的银色绳索,围观的人群看到这变数都是齐齐惊呼!
“她要做什么!”
“疯了疯了疯了!”
请称赞我的美貌双手用力摔开绳索,两个小丑都是一怔,然后双双被甩飞到空中!
夕阳下,广场的安全区建筑物前,女孩长发飞舞,手中的锁链折射着深浅不一的晚霞色彩,如造物主雕刻的容颜让所有人震撼。
犹如黄昏末日。
“你来,什么都没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