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直接踢中路会更好一些?”A君也在很认真地提建议,“毕竟,球的难度太高,想很久的话容易被对手看穿。”
“踢中路?!”山田苦笑了一下,“对着门将踢中路?怎么进得了球!”他的意思应该只是进的概率很低。
“能进啊!”说这句话的人是坐在他斜对角的中岛。语气非常肯定的样子。
一听是中岛说的话,山田立刻误想成了另一个意思,“别把你防守失误的球拿过来举例子。”
“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失误当做别人进球的理由!拜托你用点脑子!”音量开始抬高。
“你在点球赛中的任务是守门,我还能怎么想?”山田的脾气也有点被带动了起来。
薮突然想起了什么,“啊,是有这么回事,中岛君踢中路,然后成功破门了!”
“什么时候的事?”山田疑惑地看着薮。我肯定,山田当时只是想知道是哪一场比赛,真的没有半点挖苦的意思。
“在山田还没来球队的时候,”知念很天真地接话了,“那时中岛还是前锋。”
……
知念查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苦恼地低下头。
“好了,我们回到正题。”薮想趁场面失控之前扯回话题。
“山田可能只是累了,”伊野尾很随意地说着,“本来比赛前就在加班加点,能来参加比赛已经很不错了。我们原本都以为来不了呢。”
很多人附和着点了点头,想就此结束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这倒是,”中岛跟着应答了一句,“等于是为了比赛,放弃了之后的接待工作。像他这样,连冈本被困在海关都不愿意从工作中抽身、不愿意帮忙说情的人,能做出这样的牺牲,太了不起了。”
明显是在搞事情的语气,让气氛僵硬了好几分钟,果然刚才知念的口误已经把矛盾推向了无法缓和的地步。
“你以为我不想帮忙吗?”山田隔着我们二十多个人朝他喊话,“我一个小小的地方官,说的话能有多少分量!离开工作岗位几分钟事小,但如果海关以为我是冈本在国内的内应,他就彻底变成间谍了!”
“想法?竟是说些虚无的东西。”中岛冷冷地应声,“谁知道你是为了冈本的利益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那不说‘虚无的东西’的你,当时又在哪儿呢?又在哪个岛上养兔子?”
“我为校队踢点球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山头种草莓呢!”
……
之后便是山田和中岛两人的连篇脏话。放在以前,我们还会适时地阻拦。但这一次,好像无动于衷的占了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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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地铁站的我们,自从听到八乙女从海关那里带来的坏消息后,都心急如焚地开始四处求援。打电话给关工大的也有,打电话给公司上司寻求帮助的也有,各自都在想着办法。原以为山田身在官场,会是我们当中最有办法的人,但亲眼目睹他拒绝八乙女的请求时,心里都有一种不明的诧异和寒意。虽然当时知念也说过类似于内应的风险,但他留在工作岗位上一脸安然的神情,在我们眼中就仿佛是将同伴弃之不顾的绝情。因而即便知道中岛的说法偏激,也无意去为山田辩白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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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念叹了口气,“我就不该提以前的事。”
“我还不该开这个反省大会呢!”薮无奈地搁下那块我画过一只汪酱的计分板。
“适可而止吧,”八乙女这副社长当得真让人心疼,“圭人才刚回来,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诶,叫我?”坐在门边的我远远地听到了冈本一边朝休息室走来,一边自言自语的说话声。
他正推门进来,我害怕他会在只言片语中得知那两人吵架的部分原因与自己有关,就想也没想地站起身,趁大家没有发现他以前,拉着他离开了休息室。
出了那扇门,我也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俩已经走在了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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